林海的靴子蹬上东福山灯塔的旋梯,每一步都震得木板咯吱作响。
塔顶的煤油灯昏黄摇曳,照得他脸上明暗交错。他一把扯下灯罩,指尖摩挲着灯芯旋钮,眼里闪过狠劲:“洋流密码不够用了!敌方的巡逻艇盯得太紧,必须给黑潮船队加一道保险!”
老舵手喘着粗气爬上来,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罗盘:“少东家,这灯塔的光太散,传不了多远!怎么用它传情报?”
“改造!”林海从背包里掏出铁皮和扳手,“加装挡板,控制闪光频率!短闪代表安全,长闪代表危险,组合闪对应物资交接点!”他蹲下身,用粉笔在地上画符号,“一短闪,航道通;两短闪,有商船掩护;一长闪,敌方巡逻艇逼近;两长闪,立刻弃船!”
老舵手眯眼瞅着符号,突然拍大腿:“妙!组合闪还能对应交接点!三短一长是衢山岛,两长两短是桃花岛,对不对?”
“没错!”林海拧紧挡板的螺丝,铁皮碰撞的脆响在塔顶回荡,“挡板分三层,转一层挡光一秒,短闪就是一秒,长闪就是三秒!记死了,错一点就是满船弟兄的命!”
他喊来两个年轻帮众,一人扶着灯座,一人转动挡板,自己掐着怀表计时:“试一次!三短一长!”
帮众们立刻动手,挡板转得飞快,灯塔的光柱瞬间明灭——亮一秒,灭一秒,亮一秒,灭三秒,亮三秒!光柱穿透夜色,像一把利剑刺向海面。
“太远了看不清!”一个帮众大喊。
林海扯过灯芯,狠狠拧了两圈,灯芯拔高半寸,火焰猛地窜起,光柱顿时亮了三倍。“再试!”
这次,光柱在海面上投出清晰的明暗节奏。老舵手站在塔下,举着望远镜大喊:“看清了!三短一长!清清楚楚!”
林海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他知道,这小小的灯塔,以后就是黑潮船队的眼睛,是他们的生命线。
消息传到山洞,虞清影和沈岫云立刻赶了过来。虞清影拄着木棍,仰头看着塔顶的光柱,眼里闪过赞赏:“这个办法好!洋流密码靠浪,灯塔密码靠光,双保险!”她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一组应急闪吧!三长三短,代表需要支援,让游击队能及时接应!”
“加!”林海立刻在符号上添了一笔,“应急闪优先级最高,不管什么情况,看到就必须支援!”
沈岫云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符号,突然开口:“挡板要做防风的!夜里海风大,挡板晃了,闪光频率就乱了!”她转身对帮众说,“用桐油浸过的麻布裹住挡板边缘,既能防风,又能消音,敌方就算靠近,也听不见动静!”
帮众们立刻行动,有人去仓库取麻布,有人去熬桐油,灯塔下瞬间忙成一团。
接下来的三天,林海把帮众们召集到灯塔下,进行密集训练。他站在塔顶,随机切换闪光频率,让帮众们在海面上辨认。
“什么信号?”林海大喊。
“一短闪!航道通!”帮众们齐声回应。
“再看!”
“两长闪!立刻弃船!”
有个年轻帮众认错了信号,把三短一长说成了两短两长。林海二话不说,扔给他一把橹:“罚你摇橹半夜!记不住信号,以后怎么在海上活命?”
年轻帮众涨红了脸,扛起橹就往海边跑。其他帮众们不敢怠慢,个个竖起耳朵,死死盯着塔顶的光柱,生怕记错一个节奏。
训练结束那天,林海决定进行一次实战测试。他让老舵手带着一艘渔船,满载药品,去衢山岛交接。自己则守在灯塔上,随时准备发送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