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月被关进地牢的铁笼，铁链锁得死死的，沈家门的喧嚣终于回归平稳。
渔户们修补渔网，商户们盘点账本，孩子们在码头追逐嬉闹，表面的安宁像一层薄冰，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林海站在商会楼顶，指尖摩挲着短枪枪柄，目光扫过热闹的街道，眉头始终紧锁。
“林先生，工委传来消息，北方战事已经打响了。”赵峰快步上楼，手里攥着电报，纸页被捏出褶皱，“对方情报机构在江浙一带的残余势力，正在暗中联络，好像要搞动作。”
林海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指尖用力，纸页边缘被掐出印痕：“我就知道，楚江月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他转头看向海面，“对方不会甘心失去舟山这块跳板，对方军队也不会坐视我们壮大。”
老舵手拄着拐杖走来，脸色凝重：“这几天，海上总有不明船只出没，绕着沈家门打转，像是在侦察航线和布防。”他压低声音，“我怀疑，是对岸的残余在为大军开路。”
“不是怀疑，是肯定。”林海沉声道，“楚江月的旧部还没肃清，他们藏在各岛的渔村里，暗中传递密信，监视商会和船队的动向。”他想起前几日截获的密报，上面只有一行字：“鹰已就位，静待风起。”
沈岫云端着茶水上来，看到三人凝重的神色，轻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战事起了，对方要反扑。”林海接过茶水，却没喝，“舟山是东海门户，对岸绝不会放弃这里。”
沈岫云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那我们怎么办？刚安稳下来，难道又要打仗？”
“怕吗？”林海看向她。
“不怕。”沈岫云摇头，眼里闪过坚定，“只要跟着你，跟着大家，再难的仗也能打赢。”
赵峰点头：“工委已经下令，让我们加强戒备，扩充队伍，做好应战准备。黑潮船队的战船，也要随时待命，封锁海面。”
“不够。”林海摆手，“我们要主动出击，摸清对方残余的据点，先下手为强，不能等他们联合大军合围。”他看向老舵手，“老舵手，你带船队，重点巡查衢山、岱山等小岛，发现可疑船只，立刻扣查，绝不留情！”
“明白！”老舵手应声，转身下楼安排。
“赵队长，你带队员们，逐村排查，找出对方情报人员的联络点，抓捕暗探。”林海继续下令，“记住，分清主次，首恶必办，胁从不问，避免激化矛盾。”
“好！”赵峰攥紧步枪，立刻召集队员。
林海走到沈岫云身边：“商会这边，就交给你了。安抚百姓，稳定物价，不能让恐慌蔓延。”
“放心吧。”沈岫云点头，“我会组织妇女们储备粮食和药品，做好后勤保障。”
接下来的几日，沈家门的平静被悄然打破。黑潮船队在海上截获三艘满载武器的走私船，抓获二十多名对方暗探；队员们在岱山岛端掉一个秘密联络点，搜出密信和电台；商会里，沈岫云忙着安抚百姓，辟谣止慌，维持市场秩序。
但林海知道，这些只是皮毛。
对方的主力还在潜伏，对岸的大军随时可能登陆，这场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酝酿。
这天午后，林海正在指挥部研究地图，一个了望哨的队员狂奔进来：“林先生！不好了！海面上发现一艘对方军舰，正朝着沈家门驶来！”
林海猛地站起，快步冲向楼顶的了望台。
举起望远镜，远处的海面上，一艘灰色军舰正缓缓驶来，烟囱冒着黑烟，舰炮直指港口，甲板上的士兵列队站着，气势汹汹。
“是对岸的护卫舰！”赵峰也赶了过来，脸色发白，“舰炮射程远，我们的火鹞船根本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