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握紧了拳头,魔焰微微升腾:“主人……无敌!”
炎曦望着那已然恢复平静的虚空,傲然道:“那是自然,若他连这混沌都闯不过,又如何配得上……哼。”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眼神已然说明一切。
林薇双手合十,默默祈祷。魅影的身影悄然融入阴影,不知所踪,但那份关注并未离开。
叶清漪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衣袂在混沌余风中轻轻飘动,绝美的侧脸勾勒出无比的坚定。她知道,她们的夫君,已经踏上了通往更强巅峰,也是直面最终宿敌的征程。她们所能做的,便是守好这份基业,努力提升自己,成为他最强的后盾,而非拖累。
……
甫一踏入混沌,刘果便感到周身一紧,仿佛瞬间从清澈的水池跃入了粘稠的泥沼之中。
与神界内部秩序井然、法则明朗的环境截然不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光暗交替之序,更没有稳定可循的能量流动。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与黑暗交织的底色,其中混杂着扭曲破碎的空间碎片、狂暴无序的能量乱流、以及偶尔闪烁即逝、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裂隙。各种混乱的法则线条如同顽童胡乱涂鸦,互相碰撞、湮灭、衍生,发出无声的嘶鸣。
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挤压,更是法则层面的排斥与侵蚀。寻常神帝巅峰在此,恐怕连维持自身小世界稳定、抵抗混沌同化都需耗费大量神力,更别提行动自如了。混沌之气,乃是天地未开、法则未定时的原始气息,蕴含着创造与毁灭两种极端特质,对于已然定型的神界修行者而言,极具威胁。
刘果体表自动泛起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泽,鸿蒙圣体自主运转,将那股无所不在的压迫力与侵蚀力化解于无形。
“这便是真正的混沌么……”刘果悬浮于虚无之中,神念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去。然而,在神界足以覆盖亿万里疆域的神念,在此地却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仅仅能探查到周身万里范围,便再难以前进,而且反馈回来的信息也是支离破碎,充满了干扰。万里之距,在动辄以光年计的混沌尺度下,简直如同米粒之珠。
孤独、寂寥、未知、危险……种种情绪并未扰乱刘果的心境,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坚韧与探索欲。他从微末中崛起,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在未知中开辟道路。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如果在这彻底无序的环境中也能称之为方向的话——主要是依据混元道宫内渊老传递出的的感应,指向混沌深处某个可能存在“混沌源核”或者混元大能遗迹的方位。
“渊老,可能感应到更具体的位置?”刘果心神与元神深处的混元道宫沟通。
渊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响起:“回主上,混沌环境太过恶劣,干扰极强。老朽只能模糊感应到大致方位,距离极其遥远。而且,这股感应时断时续,需主上不断前行,老朽才能逐步修正方向。”
“无妨,既已至此,便一步步走下去。”刘果并不气馁。他心念一动,并未急于高速飞行,而是选择先适应混沌环境。他如同一条游鱼,开始在这片混乱的“海洋”中缓缓游动,仔细体会着混沌能量的特性,适应着无处不在的法则压迫,同时运转《混元天诀》,尤其是第八重“时空归墟”的奥义,尝试梳理周身小范围的混乱时空,为自己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移动空间。
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种玄奥的轨迹,仿佛在与混沌的脉动共鸣。鸿蒙圣体熠熠生辉,不断调整自身频率,更好地融入环境,减少排斥。“吞噬天地”的神通亦在缓缓运转,将相对温和的精纯混沌之气纳入体内,缓缓炼化。
这个过程缓慢而持续,刘果并不急躁。他知道,混沌旅行,绝非一蹴而就,耐心与适应力,有时比强大的力量更为重要。他的身影,逐渐被无尽的灰暗与混乱所吞没,成为这浩瀚混沌中一个孤独而坚定的光点,向着未知的深处,毅然前行。身后的神界,早已消失在感知的尽头,唯有那份守护的信念,如同永不熄灭的灯塔,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