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以是一种方向，熵增定律已经定义了时间箭头的方向。
它也可以是一种幻觉，是观察者感知变化的副产品。
罗羁睁开眼。
他决定采用最实用主义的定义：
时间，是系统状态变化的度量标尺。它可以被局部修改，但必须保证因果律不被破坏。
原因必须先于结果，这是逻辑自洽的底线。
他拿起黑色笔，在虚空中慎重地写下新的定义：
“定义：时间t为系统状态变化之序参量。时间流逝速率可被观测者局部调整，调整范围受限于系统总能量及逻辑自洽性约束。”
“定义：因果律优先于时间流速。任何时间操作不得导致因果倒置。违者将触发逻辑纠错机制，后果未知。”
“定义：时间流速调整需消耗能量，消耗量与调整幅度及影响范围成正比。具体公式待实验测定。”
写完这些基础定义，罗羁才伸手拿起那支时间笔。
他没有直接对眼前这个小小的系统使用时间加速。
而是先做了一个更谨慎的测试。
罗羁用时间笔的笔尖，在距离光点和质子群约十米外的虚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然后，他用黑色笔在圆圈内部写下：
“此处为时间流速测试区。区内时间流速与主区之比，暂设为2:1。”
字迹落下。
圆圈内部的空间，肉眼看去没有任何变化。
但罗羁能感觉到，那个圆圈里的时间，流动的速度变了。
比外面快一倍。
他操控能量笔，从能量圈中引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流，注入时间测试区。
能量流进入圆圈的瞬间，速度明显加快，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眨眼间就穿过测试区，撞在另一侧的边界上，消散无踪。
整个过程，在外界看来只用了零点几秒，但在测试区内，时间已经过去了大约一秒。
“验证通过。”
罗羁记录下数据：
“时间流速局部调整可行，能量消耗极低（约10^-10焦耳）。因果律未触发警报。”
现在，可以放大胆一点了。
他看向光点和三个质子组成的微型系统。
这个系统太简单，加速时间也观察不到什么有趣的变化。
他需要更复杂的系统，更多样的相互作用。
罗羁的目光落在物质笔上。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既然质子可以分裂增殖，那如果……他创造一堆质子，让它们在引力作用下聚集，同时加速时间，会演化出什么？
会不会形成更复杂的结构？
甚至……形成天体？
这个想法让罗羁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立刻行动。
物质笔的笔尖在虚空中连续轻点。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质子像雨点般出现在光点周围的虚空中，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
它们大小不一，质量也略有差异。
这是罗羁刻意控制的，他注入了不同量的能量，让一些质子处于轻微激发态，质量稍大。
上百个质子出现的瞬间，引力相互作用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距离近的质子开始互相吸引，形成一个个小团体；
距离远的则缓慢漂移，轨迹被多个引力源拉扯，变得曲折。
整个系统从简单的二体、三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多体引力系统。
混沌，但有序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