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在这里浓稠得不像是现实世界一样,附着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
林默漫步其中,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大量那种冰冷、混乱的能量涌入肺腑。
虽然“万法不侵”的特质将其中那些试图扭曲心智的疯狂杂质过滤得干干净净,但这股能量本身的性质,依然让他感到了一丝新奇。
“确实不一样。”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缭绕的一缕灰气,就像是在观察某种新奇的微生物。
“这种能量与常规的修仙灵气截然不同,它不讲究循环与生机,而是充满了掠夺与同化。看来,在这个维度提升实力的思路,得稍微改改了。”
话虽如此,他并没有停下吸收的动作。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哪怕是这种带有“毒性”的能量,也是难得的补品。
反正现在的境界低得可怜,肉体和灵魂的强度都不足以支撑太高级的转化,吸收多一点这种“粗粮”,倒也无伤大雅。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那种千篇一律的现代小区废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显得格格不入的古老物件。
破败的红灯笼挂在路灯杆上,随风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地面上散落着红色的纸屑,像是某种喜庆仪式后的残留,但在灰雾的映衬下,却显得格外刺眼,如同干涸的血迹。
空气中,那股腐烂的霉味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气。
“哪里来的小白脸~”
一个娇媚入骨,却又透着一股子阴冷寒意的女声,突兀地在林默耳边响起。
那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轻轻刮过,让人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林默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顶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古代嫁衣,但那嫁衣却破破烂烂的,露出了大片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肌肤。
双腿交叠,一只绣花鞋挂在脚尖,随着她的晃动一荡一荡的。
那张脸上画着浓重的妆容,嘴唇红得像是刚喝过血,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默,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啧。”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不正经的诡异,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这是进了什么洗脚城吗?哪来的鸡?”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空气中却传得很远。
那个坐在凉亭上的女人——或者说,这个诡域深处的霸主之一,“灾厄主宰”级的女诡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找死!”
她那原本娇媚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如同厉鬼嘶嚎。
没有给林默任何多余的废话时间。
下一瞬,漫天的红绸如同一条条嗜血的毒蛇,从她身后爆射而出,遮天蔽日地朝着林默席卷而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凄厉的音爆声。
林默站在原地,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他现在的肉体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这种级别的攻击。
“噗嗤!”
红绸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撕成了碎片。
鲜血飞溅,染红了地上的纸屑。
然而。
就在那具残破的尸体倒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虚空中降临。
“状态回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倒带。
那些飞溅的鲜血、破碎的血肉、断裂的骨骼,都在一瞬间重新聚拢、弥合。
眨眼之间,林默便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原地。
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没有丝毫变化。
“你的实力,不对吧?”
林默拍了拍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那个因为攻击落空(或者说攻击无效)而愣住的女诡异,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论晚饭的口味。
“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这种B级的小区诡域,应该容不下你这种‘灾厄主宰’才对。”
他看着女诡异,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老实回答的话,兴许我可以考虑晚点杀你。”
“嗯?”
女诡异那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她在这个诡域里盘踞了这么久,见过无数误入的人类,有的尖叫,有的求饶,有的拼死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