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手指依然扣在敲门诡那颗没有五官的脑袋上，但那种“解剖”的兴致已经消退了大半。
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传递过去的精神力，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虽然激起了一阵剧烈的反应，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什么。
那个怪物依然在挣扎，那种源自规则层面的“不死性”，就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暗物质，死死地粘合着它那破碎不堪的躯体。
“啧。”
林默松开了手，任由那个身体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敲门诡滑落在地。
“连话都不会说，真没意思。”
他看着地上那团还在不断蠕动、试图重新聚合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就是所谓的‘规则保护’吗？”
他抬起脚，在那团黑影上踩了踩，那种触感就像是踩在一团发霉的棉花上。
“如果不动用‘那东西’，光靠这个世界的本土力量体系，强杀确实有点麻烦。”
林默并没有继续纠缠，他转身，双手插回红色马甲的口袋里，慢悠悠地向楼下走去。
身后，那团黑影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像是在诅咒，又像是在庆幸。
但林默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次随意的尝试而已。
下一瞬间，灵魂破碎转瞬即逝，敲门诡原地消散。
……
城市的霓虹灯依然在闪烁，但那种喧嚣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绝在外。
林默走在空旷的人行道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并没有去找什么旅馆，也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对于一个能在宇宙真空中生存、甚至能在恒星核心洗澡的人来说（虽然是以前）。
但这种程度的“露宿街头”，跟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睡觉没有任何区别。
“太慢了……”
他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看着它滚进下水道的缝隙里。
“这种慢吞吞的节奏，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世界的底细摸清楚？”
林默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轮被红雾遮蔽的残月。
“既然那些所谓的‘诡异’这么喜欢玩躲猫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那不如……我帮它们一把？”
“如果让整个城市……不，整个世界都变成诡异的游乐场，那样的话，那些藏在幕后的老鼠，应该就坐不住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是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直接来一波大的……听起来不错。”
他重新迈开步子，朝着前方那个闪烁着幽蓝色灯光的地铁站入口走去。
那里，是这座城市地下的血管，也是最容易滋生阴暗的地方。
“就在这里试试看好了。”
林默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具体的实施方案。
比如……利用“万法不侵”的特性，强行撕开这片区域的空间壁垒？
或者……用“灵魂破碎”的能量，制造一个足以吸引所有诡异的“诱饵”？
就在他思考得入神的时候，周围的景象，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路灯的光芒，从原本的惨白，渐渐变成了一种令人不适的暗黄。
那种黄色，就像是陈年的尸油燃烧发出的光，带着一股子油腻和腥臭。
原本干净整洁的广告牌，上面的文字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一个个看不懂的符号，像是在流血，又像是在哭泣。
就连脚下的水泥路面，也开始变得柔软、湿滑，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咕叽”的声音，仿佛踩在某种腐烂的肉块上。
但林默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灭世计划”中，一步步地，走进了那个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地铁站入口。
“嗯？”
当他站在自动扶梯前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个原本应该显示着“正在运行”的电子屏上，此刻却是一片漆黑。
而在那漆黑的屏幕深处，似乎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停电了？”
林默并没有多想，只是随口吐槽了一句。
他抬起脚，踩上了那早已停止运行、布满灰尘和锈迹的扶梯。
随着他的身影渐渐没入地下的黑暗之中，那个地铁站的入口，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缓缓地……合上了。
周围的空间再次泛起一阵涟漪，原本喧嚣的街道瞬间变得死寂。
就像是……林默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在另一个维度的夹缝中。
林默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看着眼前那辆停在轨道上、车身锈迹斑斑、车窗里透出惨绿色灯光的地铁列车。
“这就是……末班车吗？”
他笑了笑，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响。
就像是……棺材盖被钉死的声音。
……
列车在漆黑的隧道中穿行，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哐当”声。
车厢内的灯光惨绿，忽明忽暗，将空荡荡的座椅拉出扭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