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并没有使用空间匣,由于印记对于空间之眼能量的悸动,让他心中有了其他计划安排。
……
十万年。
对于凡人而言,那是文明兴衰更迭的漫长岁月,是无数个王朝从建立到崩塌的轮回。
但对于在宇宙尺度上行走的超星系团级生命体来说,这不过是一次稍显漫长的散步。
林默的身影在虚空中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天涯咫尺”的发动。
空间在他脚下不再是距离的概念,而被折叠成了无数个单薄的切片。
他就像是行走在书页边缘的读者,一步便跨越了无数个章节。
沿途的星光被拉扯成一条条绚烂的光带,又在下一瞬被甩在身后,变成遥远的背景板。
这十万年里,他没有遇到什么值得出手的敌人。
那种级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稀缺的资源。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枯燥的赶路中度过。
体内的“原初印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运转,将周围游离的宇宙射线、暗物质能量,甚至是偶尔遇到的超新星爆发的余波,全部转化为纯净的基础能量。
但这并没有带来实力的质变。
超星系团级,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蓄水池。
想要填满它,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更需要某种认知的突破。
至于那个魔改版的《太上忘情道》……
倒是顺水推舟地突破到了渡劫期。
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林默看着自己掌心中那团随意变幻形态的七彩流光,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现在的我,还需要渡什么劫?”
所谓的天劫,不过是天地法则对逆天行事者的考验。
而现在的他,本身就已经站在了法则之上。
或者说,他就是移动的法则本身。
境界?
那只是弱者用来衡量力量的标尺。
对于掌握了“真体系”和“原初印记”的他来说,那些繁琐的等级划分,更像是一种过时的游戏规则。
他不再需要那种东西来定义自己的强弱。
前方。
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景象,逐渐占据了林默的全部视野。
那是一道横亘在宇宙深处的“墙”。
它不是由砖石砌成,而是由数以亿计的恒星、星团,以及被大神通者强行拘禁过来的黑洞共同构建而成。
它们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阵法排列,形成了一条长达百亿光年的光之长城。
每一颗恒星,都是阵法的一个节点。
每一个黑洞,都是吞噬一切入侵者的陷阱。
这不仅仅是一座防御工事。
这是一种对宇宙规则的暴力篡改。
北冕座长城。
仙武侧文明的终极圣地。
哪怕只是一个相隔五十亿年的时间投影,那种扑面而来的古老与沧桑感,依旧让周围的时空都在微微颤抖。
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
林默明显感觉到,“天涯咫尺”的效果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
就像是从空气跳进了沼泽里,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比之前多十倍的能量。
“到了。”
林默停下了脚步。
他现在距离那道光之长城,还有十万光年。
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因为在他的正前方,虚空被两道身影截断了。
那不是两个人。
那是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左边那人,身穿古朴的青铜战甲,手持一柄长达数万公里的巨型战戟。
他的身体仿佛是由最纯粹的星辰精金铸造而成,散发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右边那人,则是一袭白衣胜雪,背负一柄古剑。
他的周围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那些靠近他的光线,都会莫名其妙地发生偏转,仿佛连光都不敢触碰他的衣角。
这两人身上,没有那种张扬的能量外泄。
但林默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体内,蕴含着不输于自己的恐怖力量。
甚至……更强。
那是触及到了“真”之领域的强者才有的独特气息。
“时间禁地。”
青铜甲士手中的战戟微微一震,一道无形的波纹横扫而出,直接在林默面前划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