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身体一半是苍老的，一半却是婴儿般稚嫩。
还有的人走着走着，突然就变成了一具枯骨，下一秒又变回了原样。
“因果律武器的滥用现场吗？”
林默评价了一句。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波动扫过了他的身体。
并没有什么剧烈的能量冲击，也没有什么法则压制。
就像是一阵微风吹过。
但在林默的感知中，他周围的时间流速，突然断裂了。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年轻人。
黑发黑瞳，长相和林默一模一样。
但他看起来惨极了。
全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那些裂纹里透出的不是七彩流光，而是一种即将崩溃的灰败色。
他的气息极其微弱，就像是一支在风中摇曳的残烛。
那是……
林默挑了挑眉。
他认得这个状态。
那是他在无垠沙海，刚刚结束与宇宙之眼宿主萧凡的那场大战，在混沌虚空中主动舍弃肉身、进入“真·灵魂破碎”状态后的样子。
那是他最虚弱、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过去的……我？”
林默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自己”。
和其他那些修士遇到的凝实无比、甚至能发动攻击的“过去身”不同。
眼前的这个“林默”，身影极其虚幻。
就像是一个信号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一直在不停地闪烁、扭曲。
他似乎想要对林默说些什么，或者是想要发动攻击。
但每当他试图凝聚能量时，他的身体就会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被某种更高的规则抹去。
“看来……”
林默伸出手，轻轻穿过了那个虚幻身影的胸口。
没有触感。
没有因果反馈。
那个“过去身”就像是一团没有实体的烟雾。
“这里的规则，解析不了我。”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灵魂本质早已超脱了这个宇宙的常规逻辑。
“万法不侵”加上“真体系”的位格，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BUG。
这个基于“仙武法则”构建的时间投影，根本无法读取他的完整数据，更别提具象化出一个能对他造成威胁的“过去身”了。
又或许这只是暂时的。
“太弱了。”
林默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的幻影。
他径直穿过了自己的“过去”，走向了那根树枝的末端。
那里，金色的书正在静静悬浮。
越靠近它，周围的时间乱流就越狂暴。
无数个时间切片像飞刀一样划过林默的身体，试图将他的时间线切碎、重组。
但都直接被“原初印记”吞噬，变成了补充能量的养分。
他伸出手。
稳稳地抓住了那本金色的书。
“嗡——”
入手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手臂冲入脑海。
那不是文字。
那是一段……坐标。
以及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计划的冰山一角。
林默没有急着查看。
他随手将书扔进亚空间，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周围那些还在和自己的过去未来苦苦纠缠的修士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外来者已经完成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壮举。
轻松得就像是去书架上拿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