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行星表面，除了那座由无数个“林默”的尸体堆砌而成的金字塔外，再无他物。
他看着林默，那双同样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历经无数次轮回后的疲惫与绝望。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吗？”
男人的声音沙哑。
“我也曾像你一样自信。”
“以为有了那些力量，就能打破这个必死的循环。”
“但结局……”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断剑，剑锋指向四周那片静止的燃烧星海。
“就是这个。”
“这就是我们的归宿。”
“放弃吧，把你的力量给我……让我来终结这……”
“呵呵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打断了男人沉痛的独白。
林默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所谓的“未来的自己”。
他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不屑。
“演得不错。”
林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差点真被你唬住了。”
“不过，既然你说你是未来的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的黑色四角星图案微微亮起。
“那你的印记呢？”
那个男人的表情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但林默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时间停止”
一个简简单单的规则。
那个坐在尸山顶端的男人，连同他周围的那片空间，瞬间变成了黑白色。
不是像之前的“限定时停”那样，将整个区域冻结。
而是一种更精细、霸道的操作。
把那个男人所在的时间线，从整个世界的流向中“定”了下来。
周围的风还在吹，远处的星海还在燃烧。
“这么容易？”
林默挑了挑眉，身体缓缓降落在金字塔的台阶上。
他走到那个被定格的男人面前，伸出手，在对方的眼前晃了晃。
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一尊逼真的蜡像。
“还是有点不对。”
林默收回手，摩挲着下巴。
“虽然没有印记，但这股灵魂气息……”
太像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波动频率，简直和他如出一辙。
甚至连“太上忘情道”那种特有的淡漠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如果不是“原初印记”具有绝对的唯一性，他恐怕真的会动摇。
“既然看不出来……”
林默心念一动。
一道流光从他的体内分化而出，在旁边凝聚成了另一个林默。
那个分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步跨出，伸手按在了那个被定格男人的天灵盖上。
“那就进去看看。”
分身的指尖泛起一阵微弱的灵魂波动，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对方的头颅。
接触的一瞬间。
一股庞大的、混乱的、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记忆洪流，顺着分身的手臂疯狂涌入。
那是无数次死亡的体验。
是被分解、同化、放逐……
每一段记忆都无比真实，真实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不坚的人瞬间崩溃。
但林默的分身只是皱了皱眉。
下一秒。
分身的手掌猛地发力，像是在抓取什么东西。
滋滋——
那个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哪怕是在时停状态下，这种源自灵魂层面的震荡依然无法被完全压制。
“找到了。”
林默的本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分身的手掌并没有抓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