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深处。
这里没有过多的结构，甚至连真空本身都被极度的引力扭曲成了某种无法定义的流体。
十个巨大的黑暗漩涡，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
它们每一个的吸积盘，都足以覆盖一个小型的超星系团。
那种足以撕裂原子核的潮汐力，在这里被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时空断层。
这是宇宙膨胀的起点。
也是至强者天垣的囚笼。
在这个囚笼的外围，四个身影正各自占据着一个方位。
他们没有实体，或者说，他们的实体早已超越了常规物质的范畴，成为了某种规则的具象化。
“嗡——”
一种源自因果律层面的震颤，突然毫无征兆地扫过这片死寂的虚空。
这不是能量的波动。
而是……时间线的剧烈收束。
“！！！”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论是被困在黑洞中心的天垣，还是外面的四位至强者，都疑惑了一秒。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
就像是有人在五十亿年前的时空中，狠狠地拽了一下他们命运的丝线。
那是来自过去的呼唤。
是无数个被困在那个投影世界里的“自己”，发出的统一意志。
——融合。
“过去身那边……要求融合？！”
一个半透明、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人形——“一”，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直接在众人的意识中响起。
“看来……机会进入了第二糟糕的情况。”
所谓第一糟糕，自然是全盘皆输，所有人都死在时间悖论里。
而现在……虽然没死，但也意味着那个宏伟的“回到原点”计划，彻底破产了。
“和最糟糕有多大区别？！”
命运之神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
她身上的金色因果线此刻正疯狂地颤抖着。
作为这次计划的主要执行者之一，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五十亿年的布局。
无数资源的投入。
甚至不惜得罪其他存在的风险。
结果……就换来这么一个“止损”的结局？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她的意识有些失控，周围的时空因为她的愤怒而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坍塌。
“还是有的。”
一个低沉、厚重，仿佛恒星核心在燃烧的声音响起。
那是“类星体”，据说是宇宙之初的黑洞化形而成。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高能等离子体，每一次呼吸都在向外喷吐着足以毁灭星系的辐射流。
“至少……我们还活着。”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那团光辉中透着一种看惯了宇宙生灭的淡漠。
“融合后，虽然去不了那个‘混沌时代’。”
“但我们的实力也会暴涨。”
“到时候，直接去把宇宙之眼夺来吧。”
“凑齐一个入场资格……也不算太亏。”
话音刚落。
那十个环绕在中心的超大质量黑洞，突然开始逆向旋转。
那种原本用来压制天垣的恐怖引力场，正在被一点点解除。
这是类星体的态度。
既然目标变了，那就没必要再内耗了。
现在的天垣，不再是必须被封印的异类，而是不可或缺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