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星之彩维度,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
轰隆隆——
整个维度开始剧烈震颤。
那种震颤并非源自地壳运动,而是整个空间的结构在崩塌、收缩。
原本弥漫在每一寸空间的无穷色彩,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磁铁的吸引,疯狂地朝着中心的一个点坍缩。
那是相当于全宇宙体量的能量,在这一瞬间完成了聚合。
……
基准维度,北冕座长城外围。
正在虚空中对峙的两大至强者,同时感应到了这股足以撼动宇宙根基的恐怖波动。
芦浦猛地转头,看向虚空的深处。
那只一直古井无波的空间之眼,此刻竟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怎么这么快?!”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
按照常理,那个名为林默的变数,至少会被星之彩纠缠数百万年,甚至直接同化。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引发了这种级别的质变?
他猛地看向对面的天垣,眼中蓝光暴涨。
“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芦浦的声音冰冷刺骨,周围的空间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不断崩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纹。
“星之彩复活对我们没有好处!”
“那个东西一旦完全实体化,后果无法承担!”
面对芦浦的质问。
天垣只是淡淡一笑。
铮——
她手中的虚无之刃再次挥下。
这一刀,没有斩向芦浦的肉身,而是直接切入了他所在的时间线。
那是斩断“现在”与“下一秒”联系的一刀。
如果被击中,芦浦将永远停留在这一秒,成为一尊活着的时间雕塑。
然而。
芦浦仅仅是微微侧身。
他周围的空间结构瞬间发生了错位。
那一刀斩在了空处,将原本位于他身后数万光年外的一个宇宙长城解构,直接从历史长河中抹去了。
“复活?”
天垣收刀而立,身上的白光愈发圣洁,却也愈发冷漠。
“你真的以为,仅仅是星之彩,不足为惧。”
她看着远处那正在疯狂坍缩的维度奇点,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曾经的它,与宇宙共生,无处不在,根本无法被彻底消灭。”
“但现在……”
“它正在聚合。”
“它正在试图拥有一个本体。”
天垣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一个有实体的怪物,总比一团无形的瘟疫要好对付得多,不是吗?”
“只要它有了血条……”
“我们就能杀了他。”
这是一种极其疯狂,却又逻辑自洽的赌徒心态。
她在利用林默,逼迫星之彩放弃那种无敌的“概念态”,转而为了生存聚合成“实体态”。
芦浦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疯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准备反驳,或者直接动手打断这个进程时。
嗡——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两人的侧方响起。
那个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戏谑。
“他是在说我,对吧?”
“小伙子。”
随着声音落下。
虚空如同幕布般被一只枯瘦的手掌缓缓拉开。
一个旋转着的太极图纹,在虚空中铺展开来,瞬间定住了周围狂暴的空间乱流。
两个身影,从太极图中缓步走出。
左边一人,须发皆白,身穿一袭朴素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扁担,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正是太上老君,李耳。
而在他右侧。
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金色光辉中的人影。
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性别。
但他——或者她——存在的本身,就让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极其诡异。
在他身边,光线时而停滞,时而倒流。
仿佛他就是时间的源头,也是时间的终点。
时间之眼的持有者。
辛时。
她看向芦浦:“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