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用毛笔宣纸亲手抄录这浩如烟海的內容,恐怕一个月都难以完成。
他当即改变策略,打开电脑和专业排版软体,开始精心整理这份珍贵的资料。
他选择了清晰易读的字体,將唱词、念白与曲谱上下对应排版,並在关键处用不同顏色的標註註明身段要领和情感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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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理《惊梦》一折时。
他特意在“【原来奼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这句旁添加了详细的意境解析。
在《寻梦》部分。
又重点標註了“【这般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隨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这段唱词的情感层次。
一天后。
他终於將六折戏整理成了一份近百页的《牡丹亭精选六折演出本(初稿)》。
第二天,他就让助理小美找了家专门做艺术出版的工作室。
选用高级道林纸进行专业列印。
並定製了靛蓝色锦缎封面进行精装。
等到成品拿到手中时,娄毅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既保留了传统戏曲的典雅韵味,又確保了內容的清晰完整。
两天后的清晨。
二十一岁的娄毅带著这份特殊的礼物,独自登上了前往秦洲的航班。
飞机平稳降落在秦洲国际机场。
五月的秦洲与楚洲气候相仿,已是初夏的温热。
娄毅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看上去清爽又隨性。
他戴著墨镜和帽子,通过通道准备离开时,却还是被几位眼尖的空姐认出。
她们兴奋地围上来,各种各样的香水扑入娄毅鼻尖。
他感觉自己被大长腿包围了!
不过好在空姐们只是拿著本子请求籤名,並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娄毅老师,我特別喜欢你写的《明日坐標》!”
“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歌迷!”
娄毅礼貌地停下脚步,快速为她们签了名。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抬眼看见了等候在接机口的身影。
顾清歌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她穿著很日常的浅蓝色衬衫和白色休閒长裤,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雅气质。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喧囂都与她无关。
娄毅快步走过去:“清歌老师,还麻烦你亲自来接。”
顾清歌轻轻摇头:“顺路。车在外面。”
娄毅笑了笑,对她的言简意賅,早就习惯了。
机场外的停车场,顾清歌的座驾让娄毅微感意外。
一辆线条冷硬、充满力量感的黑色越野车,与她清雅的气质形成鲜明反差。
车內瀰漫著雪松般的清冽淡香,异常安静。
顾清歌专注地开著车,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
娄毅也不是没话找话的人,沉默在空间中蔓延,却不显尷尬。
车窗外,秦洲都市的景象快速向后掠去。
最终还是娄毅先开了口,打破了这片寧静。
他侧过头,看向顾清歌线条优美的侧脸,语气自然地问道:“清歌老师,晚上的寿宴,我需要特別注意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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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歌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在家师的梅庐”,算是私宴。”
“来的多是戏曲界的同仁,一些文化界的前辈,还有几位与家师交好的书画名家和一些潜心做学问的教授。”
她简略地介绍著,语气没有太多波澜:“流程简单,先是晚辈和宾客祝寿,然后便是宴席。”
“宴后,若兴致好,或许会有些清唱、曲艺助兴。”
“你不必拘束,师父知道你来,只说来个年轻朋友,听听新鲜事便好。”
娄毅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传统文人雅士的聚会,重交流而非形式。
他顺著话头又问:“听起来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能参加这样的聚会,是我的荣幸。”
“除了梅先生,还有哪些名家会到场我也好提前做些功课,免得失礼。”
顾清歌这次稍微偏过头,颇为意外地看了娄毅一眼,似乎对他这份细心有些讚许,但眼神依旧清淡:“其实你也不用紧张。”
“老师是因为你那首《清明》,对你挺感兴趣的。”
“她让我这次带几位朋友过来,我思来想去,就想到你了,至於今天要来的..
”
顾清歌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思考神色:“京剧院几位老院长,崑曲名家白世庸先生,”
她提到这个名字时略有停顿,“还有几位国学教授和文物鑑定界的周老先生。
他们说话老派,但人很好。”
“明白了,多谢。”
娄毅点头,心中不由苦笑。
得,今天这局看来真就他一个圈外人。
顾清歌难道没別的朋友吗
算了,来都来了。
半小时后。
车子最终驶离市区,开上一条清幽的盘山路。
不多时,一座掩映在竹林与古木间的雅致院落出现在眼前。
粉墙黛瓦,门楣上悬著“梅庐”二字牌匾。
“我们来得早了些,主宴是晚上开始。”
顾清歌引娄毅进门,院內静謐,只闻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我先带你去我房间休息一下。”
她並未徵询娄毅的意见,自顾自在前面带路。
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房间布置简洁雅致。
一桌一椅一榻,墙上掛著几幅水墨兰竹。
空气中瀰漫著与她身上相似的淡淡墨香与冷香。
“你在这里稍等,我去拿个东西,然后带你去见老师。”
娄毅当然明白顾清歌的意思,立即叫住她:“清歌老师,我准备好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