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开局一把柴刀(1 / 2)

生产队队部门前的空地上,乌泱泱站了五六十号人。

靠山屯的生产队长赵福贵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喇叭,正扯着嗓子喊话:

“……所以说,秋收是咱们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战役!地里的苞米棒子,那都是国家的粮食,人民的财产!一颗也不能落下!知青同志们刚来,可能还不适应,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人群边缘的那七八个穿着整洁但明显不合农活的年轻人。

“但是要记住,农村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要向贫下中农学习,不怕苦,不怕累!”

白柒站在妇女队末尾,肩上随意搭着一把柴刀——这是她的习惯,随时可能被叫去巡山或者收套子。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目标人物。

靠左一点那个,个子中等,皮肤偏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那是陈默。资料显示他来自上海,高中毕业,典型的城市知识分子家庭出身,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看就没干过农活。

靠右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身形瘦小但站得笔直——那是林晓梅。

眼神清明坚定,完全不像个十八岁的农村姑娘。

白柒眯了眯眼。

“系统,扫描一下陈默和林晓梅当前状态。”

“好嘞!”1414立刻响应,“扫描中——陈默,男,十九岁,下乡知青。当前情绪:焦虑+疲惫。身体状况:轻度营养不良,肩部有轻微拉伤。对宿主潜在好感度:0(尚未接触)。”

“林晓梅,女,十八岁,村民。当前情绪:平静中带点……奇怪,怎么有警惕感?明明陈默还没对她做什么啊?”

白柒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她的脑电波显示她在刻意回避陈默的方向!”1414疑惑道,“两人明明还没交集啊,难道她天生讨厌戴眼镜的?”

白柒没再多想,只当是系统误判。

“好了!现在分组!”赵福贵的大嗓门又响起来,“老规矩,男劳力去北坡收苞米,妇女同志去南坡割豆子!知青同志嘛……”

他看了看那几个明显不在状态的年轻人,“陈默,王建军,李卫国,你们仨跟男劳力队!沈听澜,你带剩下的人跟妇女队!”

人群里传来几声善意的哄笑。

被点到名的沈听澜抬了抬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白柒这才注意到他。

站在知青堆最边上的年轻男人,个子比其他人都高出一截,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上衣,黑色长裤,脚下是一双半旧的解放鞋。肩宽腿长,站姿笔直,明明是一身朴素的装扮,却莫名有种鹤立鸡群的气场。

他的长相……白柒眯了眯眼。

五官很出色,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深,看人时没什么情绪,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深潭。

他察觉到白柒的视线,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沈听澜的眼神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开。

白柒却心头一跳。

那个眼神……莫名熟悉。

“宿主宿主!”1414在她脑海里尖叫,“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沈听澜!波动频率……奇怪,怎么跟您上个世界的灵魂烙印有点像?!”

“什么?”白柒皱眉。

“可能是误判!年代文世界怎么会有灵魂烙印!”1414赶紧打补丁,“应该是这个角色自带的气场比较强,干扰了扫描!宿主别管他,咱们先专注任务!”

白柒又看了沈听澜一眼。

他已经转过头去,安静地听着赵福贵继续分配任务,侧脸线条冷淡疏离。

应该是错觉。

“好了!都动起来!”赵福贵一拍大腿,“争取三天收完北坡!开工!”

人群呼啦啦散开。

男人们扛着扁担箩筐往北走,妇女们拎着镰刀往南去。

知青们各自跟着队伍,动作生疏,表情各异。

陈默走在男劳力队末尾,明显不适应肩上的扁担,走两步就要调整一下姿势。

前面几个老庄稼汉回头看他,摇摇头,也没说什么——知青刚来都这样,过几个月就练出来了。

白柒跟着妇女队往南坡走了几百米,忽然停住。

“王婶,”她对前头一个中年妇女说,“我昨儿在南山坳下了几个套子,得去看看。要是逮着兔子山鸡什么的,晚上给大伙儿加餐。”

王婶是屯里有名的热心肠,闻言笑道:“去吧去吧!小心着点!早去早回啊!”

“好嘞!”

白柒转身就往屯外走,脚步轻快。

她确实是去看套子——顺路而已。

“宿主宿主!您要去哪儿啊?”1414急了,“任务!撮合任务!”

“急什么。”白柒拐进一条小路,“北坡收苞米,南坡割豆子,陈默去的是北坡,林晓梅在南坡,两人今天压根碰不着面。我先熟悉环境,顺便看看陈默的劳动能力——了解目标,才能制定计划。”

“那您现在……”

“绕道去北坡看看。”白柒抄近道翻过一个小土坡,“放心,不会直接接触。”

——

北坡的苞米地一望无际,金黄的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垂着。

二十几个男劳力已经干开了,掰玉米的掰玉米,装筐的装筐,动作麻利。

陈默站在地头,看着眼前这片玉米海洋,明显有些发怵。

“小陈啊,”负责带他的老庄稼汉王老栓递给他一副粗布手套,“你就从这垄开始,学着俺的样子掰。记住,要拧,别硬扯!”

陈默接过手套戴上,深吸一口气,走进玉米地。

白柒蹲在坡顶的灌木丛后,静静看着。

十分钟过去了,陈默才掰了不到十个玉米,额头上已经全是汗,眼镜片上都起了雾。

动作笨拙,不是拧不下来就是拧一半断了杆。他负责的那垄地,进度明显落后别人一大截。

王老栓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自己手头的活儿也忙,只能喊:“慢慢来!不急!”

陈默咬着牙继续,但动作越来越慢,呼吸都急促了。

白柒看了一会儿,心里有数了。

“确实是个文弱书生。”她在脑海里对系统说,“不过态度还行,没偷懒。”

“那宿主打算怎么帮他?直接上去吗?”1414问。

“不用。”白柒起身,“等他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再说。”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转身往山里走——真得去看看套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