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柒坐在炕上，对着油灯发呆。
沈听澜——不，顾砚辞——觉醒记忆了。
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她以为最多是灵魂碎片的影响，没想到他竟然完全想起来了。
这下有点麻烦了。
任务怎么办？她还要撮合陈默和林晓梅，可现在……
“宿主”，1414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任务照常呗！”白柒深吸一口气，“顾砚辞的觉醒，应该不会影响任务。我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可他知道您是任务者吗？”
“应该不知道。”白柒说，“他只想起前世记忆，不知道系统和小世界的事。”
“那就好……”1414松了口气，“那接下来……”
“接下来，加快撮合进度。”白柒说，“陈默已经开窍了，林晓梅那边……得再加把火。”
“怎么加把火？”1414好奇的问道。
“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反倒是你，你跟主系统那边申请得怎么样？”
“这个，还没有回复。”1414怂兮兮的回道。
“行吧，有结果了记得通知我一下。”白柒吹灭油灯，躺下睡觉。
窗外，雪还在下。
靠山屯的冬夜，寂静而漫长。
但在某些人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
腊月二十三，小年。
靠山屯家家户户开始扫尘、祭灶，准备过年。
空气里飘着糖瓜的甜香和炸丸子的油香，孩子们穿着新做的棉袄在雪地里疯跑，笑声清脆。
识字班也暂时停了——赵福贵说了，过年期间让大家好好休息，过了正月十五再开课。
白柒这几天也没闲着。
她趁着年前最后几天，又进山打了几次猎，攒下的皮毛和野味换了不少年货：二斤猪肉、一包红糖、两挂鞭炮，还有一块红布——她打算给自己做件新衣裳过年穿。
沈听澜这几天总往她这儿跑，美其名曰“帮忙”，实际上就是想多跟她待着。
他现在记忆完全恢复了，看白柒的眼神黏糊得能拉丝，好几次差点露馅，都被白柒瞪回去了。
“书生，你给我收敛点！”白柒一边剁饺子馅一边瞪他，“屯里人都在看呢！”
沈听澜——现在在两人独处时，白柒已经习惯叫他书生了——正坐在灶台前烧火，闻言笑道：“看就看呗。我跟我家柒柒在一起，天经地义。”
“谁是你家柒柒！”白柒脸一红，“注意影响！你现在是知青沈听澜，不是青云寨的压寨书生！”
“可我心里是。”沈听澜起身走到她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柒柒，我想娶你。这辈子，明媒正娶。”
白柒手上动作一顿：“别闹。”
“没闹。”沈听澜认真地说，“要不是现在还不太合适，我恨不得立马与你结婚。我找赵队长打报告，申请在屯里安家。”
白柒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说：“谁要嫁给你！上辈子被绑了一辈子，这辈子还要往火坑里跳？”
“那这辈子换我绑你。”沈听澜笑道，“反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王秀芳的声音：“白柒姐！在家吗？”
白柒赶紧推开沈听澜，整了整衣服：“在呢！”
王秀芳推门进来，看到沈听澜也在，眼睛一亮：“哟，沈知青也在啊！真巧！”
沈听澜淡淡点头，没说话，继续坐回灶台前烧火。
“王秀芳同志，有事？”白柒问。
“有事有事！”王秀芳凑过来，压低声音，“白柒姐，我有个计划，需要你帮忙！”
白柒挑眉：“什么计划？”
王秀芳看了看沈听澜，欲言又止。
“沈知青不是外人。”白柒说，“你说吧。”
王秀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白柒姐，我想……跟陈默同志表白！”
白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