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那名火星老官员喃喃重复这个数字，然后猛地抬头看向白柒，“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柒摘下指挥头盔，脸色有些苍白——连续的高强度指挥让她消耗不小。但她站得笔直：“原理其实很简单：用运动代替静止，用分散代替集中，用整体协同代替单点防御。虫族的战术核心是‘以量取胜’，而星斗阵的核心是‘以巧破力’。”
艾薇拉走到战术图前，盯着那些还在缓缓旋转的光点轨迹。她的眼中金色光晕闪烁，那是灵能者在深度分析时的特征。
“我感知到了整个演习过程中的能量流动......”她低声说，“很......和谐。就像一支交响乐，每个乐器都在正确的时间发出正确的声音。这不是简单的舰队指挥，这是一种......艺术。”
凯斯鼓起掌来，掌声在安静的舰桥里格外突兀。
“精彩，太精彩了！”佣兵团长咧嘴笑，“指挥官，您这手‘古董新用法’，我服了。我们外域佣兵团以后就按这个阵型训练——虽然我手下那帮野路子可能一开始会撞成一团，但练成了绝对是大杀器。”
林恩最后一个开口。
老将军走到白柒面前，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五十年前，”他终于说，“也有人提出过类似的想法：将古代兵法应用于星际战争。但当时的技术条件不支持，通讯延迟、计算能力、舰船机动性......都达不到要求。所以那只是个理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而现在，你做到了。用五十年前的理论，几千年年前的智慧，打赢了一场未来的战争模拟。白柒指挥官......”
林恩立正，郑重地向她敬了一个军礼。
“地球联邦第三舰队，从今天起，完全服从你的指挥。没有任何保留。”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林恩作为地球联邦军方的象征性人物，这个军礼的意义，远超任何正式任命文件。
白柒回礼，动作标准而有力。
“那么，接下来。”她转向所有人，“我们需要把演习中暴露的问题全部解决。通讯协议需要进一步标准化，协同算法需要优化，应急方案需要完善。然后......”
她调出塔尔塔罗斯的星图。
“用这套新战术，把我们的采矿殖民地夺回来。”
会议结束后，白柒回到舰长室。一关上门，她就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宿主，您刚才的表现......完美。但消耗很大，建议立即休息。”
“等等。”白柒走到工作台前，调出演习的完整数据记录，“系统，分析阵型运行过程中所有异常波动点。特别是第三十二分钟，单元178和单元213出现的轨迹偏差——那差点导致阵型出现裂缝。”
“正在分析......偏差原因：火星灵能者舰船的能量场与地球战舰的护盾频率产生干涉，影响了惯性导航系统的精度。解决方案：调整灵能舰船的共振涂层频率，或为地球战舰加装抗灵能干扰模块。”
白柒记下这个要点。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指挥官，我是赵启明。”副舰长的声音传来，“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刚才演习期间，舰桥的一名年轻参谋偷偷搜索了‘周天星斗阵’......”
白柒皱眉：“然后？”
“然后他发现，”赵启明的语气有些古怪，“这个阵法的出处，是中国古代神话《封神演义》里提到的仙家阵法。他懵了，在走廊上自言自语：‘舰长用神话打仗还打赢了？’现在这个说法在部分船员中传开了......”
白柒沉默了两秒。
“告诉他，也告诉所有人。”她对着通讯器说，“神话源于现实，而现实往往比神话更神奇。我们不是在用神话打仗，是在用被时间证明过的智慧打仗。如果他们还有疑问......”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度。
“就等我们打赢塔尔塔罗斯之后，再来问我。”
通讯结束。
白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改良周天星斗阵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真正的虫族，是那个会对她迟疑3秒的幽冥号指挥官，是那个可能还残存着人类意识的墨珣。
但至少现在，她有了新的武器。
倒计时：86天05小时48分。
距离新的塔尔塔罗斯作战计划，还有八小时。
而在那之前，她需要休息，哪怕只有一小会儿。
窗外的星光透过舷窗，洒在她闭目的脸上。
那些光芒穿越了数千甚至数万光年，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落。
而现在，它们将见证一场古老的智慧，如何在星海中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