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传来一阵阵整齐的喝喊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应该是个训练场。
训练场比陈仁礼想象的要大。
一片约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地面被压路机反复碾压过,平整坚硬,周围用铁丝网围了起来,网上挂着“训练重地,闲人免入”的牌子。
此刻,训练场上有大约五十人在训练。
分成几个方阵:最左边的一队在练体能,做俯卧撑、深蹲、折返跑;中间的一队在练冷兵器,主要是刀法和格挡;最右边的一队在练枪。
陈仁礼的目光被中间那队吸引了。
带队的是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把夸张的大刀,那是救自己出魔窟的一个人,记得好像是叫沈既明。
男人站在方阵前方,背对着陈仁礼,正在讲解什么。
然后他开始演示。
第一招:起手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左手虚按刀背。
这个姿势陈仁礼太熟悉了,陈氏刀法的起手式“定军山”,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先至。
陈仁礼的脚步停住了。
第二招:横扫,男人腰部发力,带动手臂,大刀划出一道水平的弧线。
不是蛮力横扫,而是腰马合一,力从地起,经腿、腰、背、肩,最后传导到手臂,刀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低沉的呼啸。
陈仁礼的呼吸急促起来。
一招,又一招。
陈仁礼像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铁丝网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动作,瞳孔收缩,嘴唇微张,握着铁丝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会错。
绝对不可能错。
这刀法他练了整整十几年,从七岁就开始学习,每天清晨跟着堂哥陈仁杰在村后的打谷场上练。
夏天顶着烈日,汗水浸透粗布衫;冬天冒着寒风,手指冻得握不住木刀。
堂哥说,陈家男儿,可以读书不行,可以种地不行,但刀法必须会,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东西,是根。
后来他离开村子去城里打拼,刀法渐渐生疏了。
末世爆发后,他挣扎求生,更没机会练习。
但他从没忘记那些招式,每一个动作的发力技巧,每一个步法的配合,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刻在肌肉记忆里,刻在骨髓里。
而现在,在这个距离家乡几百公里的陌生基地,在一个陌生男人手里,他看到了陈氏刀法。
完整的,标准的,甚至比记忆中还多了几分杀伐之气的陈氏刀法。
“这……这不可能……”陈仁礼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