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终南山玉秀 > 第5章 难过时就写小说

第5章 难过时就写小说(1 / 1)

把这些文章打印下来,就是一本完整的书,印书20一本,给终南山七十二峪的修行者一人一本,我本来在杭州待得好好的,要是听那个师傅的话,每天拜佛,念佛,估计早就好了,结果看了终南山他们那些人的直播,觉得很好奇,非得跑到终南山来学习,结果,这下好,不仅什么没学到,还搭进去三万,这就是着急的下场,着急有钱,着急有房子,到头来一场空,终南山光秃秃的山顶,有啥好待的,我能辟谷还是能赚钱?知道山上有五色云气,但是不是我等凡人能待的地方。打一架把杭州的房子打没了,城市才是阳气最足的地方,我一个人,待在这个阴森森的房子里面,没有任何庇护,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问题。她又一次在深夜惊醒,窗外的雨珠正沿着玻璃蜿蜒成河,像极了那些年流过的眼泪。手里攥着的红酒杯晃了晃,猩红液体在杯壁上划出狰狞的痕迹,如同他昨夜摔门而去时,留在她手臂上的淤青。梳妆台上还压着去年冬天的情书,钢笔字迹早已洇开,像一片发了霉的云。她曾以为那是救赎,捧着信在雪地里走了三条街,直到手指冻得通红也舍不得放下。

抽屉最深处锁着五个不同款式的戒指,每一枚都曾套在无名指上,听着不同的男人说。第一个说要带她去冰岛看极光,最后在机场带走了她所有的积蓄;第二个在病房里握着她的手说,却在她化疗时和护士调情;最新的那枚银戒还闪着光,可电话那头的忙音已经持续了七十二小时。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我和他们不一样。她盯着那行字笑出声,笑声撞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碎成一地玻璃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滴在去年织了一半的毛衣上,毛线针还别在第七十八行,那是他说等天冷了就穿我送的毛衣时,她连夜赶工的进度。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她摸出打火机点燃了那些情书。火光里,她看见十七岁的自己踮脚接过学长递来的奶茶,二十岁在民政局门口等那个说下午就领证的男孩,二十五岁抱着发烧的女儿在急诊室给承诺马上到的男人打电话。灰烬飘落在她新买的围巾上,那是上周相亲对象送的,标签还没拆。

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女人的心是棉花做的,晒多少次太阳,淋一场雨就又软了。可她的棉花早就被揉成了纸浆,泡在眼泪里发酵成酸臭的酒。手机又震动起来,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新消息三个字,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像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明知跳下去是万丈深渊,却看见谷底开着去年见过的那种,会吃人的花。

雨停的时候,她把戒指和围巾塞进黑色塑料袋,扔进楼下的垃圾桶。天边泛起鱼肚白,有清洁工推着车过来,铁铲碰撞垃圾桶的声音惊醒了蜷缩在角落的流浪猫。她转身往回走,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像极了那些男人说爱她时,忽冷忽热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