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侯府大门,陌生又熟悉的景致扑面而来。
回廊曲折,花木扶疏。
一直走在百里月眠身侧的温珞玉,此刻温声对叶鼎之道:“孩子,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不必拘束。”
叶鼎之微微怔住,抬眼看向温珞玉,看到她眼中真诚的慈爱,心头的冷寂被暖化了些许。他躬身一礼:“多谢……伯母。”
百里成风走在前头,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朗声道:“叫伯母生分了。从前怎么叫,如今还怎么叫。”
叶鼎之喉头一哽,默然片刻,才低声道:“是,温姨,百里叔。”
温珞玉连连点头:“好孩子……”
百里月眠见此,酒窝深得如同浸了蜜的甜酒一般。
百里东君瞧着这一幕,哪怕知道叶鼎之就是云哥,但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
“娘,怎么没看见爷爷?”
百里东君听了,这个问题他知道啊,于是连忙回应道:“百里成…爹他说,爷爷去天启城参加大朝会了,得有半个月才能回来。”好险,差点就给眠眠和云哥留下不好的印象。
百里成风不屑轻笑,从鼻子里哼出两道气来,背着手往前走。
温壶酒和温珞玉意会微笑,斜了百里东君一眼。
只有不明所以的叶鼎之和百里月眠两人不明所以。
一行人穿过前庭,来到正厅。
厅内已备好了热茶点心,侍女仆从垂手侍立,见到世子妃亲自牵着一位陌生少女进来,又见世子爷和少爷那般情状,心中都已猜到了七八分,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温珞玉拉着百里月眠在主位旁坐下,自己就挨着她,视线是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女儿的脸。百里成风眼疾身快抢到了另一侧,百里东君失了先机,干脆拖了张凳子坐在妹妹对面,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温壶酒则挨着叶鼎之坐下,给他拿了杯茶。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九年的离别,千言万语,此刻竟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百里月眠先开了口,因为当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她抬手示意周围侍奉的侍女仆从尽数退下,厅门被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间的声响与窥视。她这才转头看向温珞玉和百里成风,神色稍凝:“爹,娘,眼下有一件关镇西侯府的要紧事,需得立时商议。”
温珞玉指尖轻颤,温壶酒也敛了脸上的笑意,两人对视一眼,显然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眠儿所要说的,是何事?”百里成风见三人神色凝重,心知非同小可。
百里月眠目光转向百里东君:“我要说的事,还关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