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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林匹斯山。
不是希腊那座。是地球扩张后新大陆上隆起的那座,比原版高了三倍不止,山顶终年被雷云笼罩,闪电把周围十公里的空气都电离成淡紫色。
山巅平台上摆着一张石桌。石桌是整块花岗岩凿出来的,粗糙,丑,但够大,能坐十几个人。
此刻坐了七个。
主位上的那位身形最为魁梧,三米出头的身高,一头银白长发披在肩上,面部轮廓深刻得像用凿子硬砍出来的。他的右手边放着一根两米长的权杖,杖尖持续放电,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烤焦了半张石桌。
宙斯。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女人。面容精致,五官偏东方审美,发髻高挽,额前戴着一枚日轮形的金饰。金饰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照得她整张脸都笼在一层金色里。
天照大神。
对面坐着一个独眼的老头。灰色斗篷裹得严实,兜帽压得只露出半张脸,那只独眼是冰蓝色的,没什么表情,但看谁都像在计算尸体应该怎么摆。
奥丁。
剩下四个位置上分别坐着阿努比斯、因陀罗、库库尔坎和一个空着的座位。空座位对应的名字是阿瑞斯,但阿瑞斯已经没法来开会了,他的分身被人用三发谐振波束打成了粉。
石桌上投射着一段影像。影像内容是三个小时前的东海战场实录。
五尊墨绿色巨人围杀八岐大蛇。
光剑贯穿核心。
八个蛇头依次熄灭。
影像播完,山顶安静了十几秒。风很大,吹得奥丁的斗篷猎猎作响。
宙斯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
“你们还真是废物。”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裹着电流,桌面被敲过的地方留下两个烧焦的指印。他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天照身上。
“一个区区龙国,搞不定?”
天照没立刻回话。她的目光还停留在影像消散的位置,表情很淡,但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
杯壁被捏出一道裂纹。
“这次是我大意了。”
四个字,说得不疾不徐,语气平稳,没有解释,没有找补。
宙斯的眉毛动了一下。
“大意?”他往椅背上一靠,权杖杵在地面,电弧炸开一圈碎石,“你在那片海域养了三年的东西,八条命,能吞山能填海,让一群铁罐子二十分钟捅穿了心脏。你管这叫大意?”
天照把碎了的茶杯放到桌上,碎片自动归拢复原。
“是我低估了那个修东西的人。”
“修东西的人。”对面的阿努比斯插了句嘴。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棺材板,“三年前你们就在说这个人。三年了,你的蛇死了。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天照没接他的话。
奥丁的独眼转了过来。老头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在石桌上方划了一道。空气中浮现出一组数据,来源标注是北欧分区的情报网。
“苏毅。男性,二十六岁,龙国公民。三年前失踪于地下六百米的一处远古遗迹,九天前重新出现。右臂装备了一件我看不透的机械装置。”
奥丁的声音比天照更平。平到没有温度。
“在他回来的第一天,他用三发攻击消灭了阿瑞斯的战斗分身。第二天,他用四十八小时制造了五台三十米级的战争机器。第四天,他用对手的鳞片反过来武装了自己的战争机器,然后杀死了对手。”
独眼抬起来,看着天照。
“你叫他修东西的人。我不同意这个定义。”
天照没说话。
“他的行为模式不是战士,不是指挥官,也不是技术工匠。”奥丁把悬浮的数据推到桌面中央,“他是改写者。他接触一样东西,理解它,然后改变它的运行规则,让它为自己所用。”
“你的蛇之所以输,不是因为龙国的机甲更强。”奥丁的独眼眯了一下,“是因为你的蛇被他读懂了。他把你的蛇变成了他自己的武器库。”
天照的下颌线绷紧了。
石桌上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