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漆年停住脚步,回头,勉强的扯了扯唇,笑容局促:“只要你在我身边,怎么样都好。”
强求也罢,自愿也好,起码他得偿所愿了。
顾漆年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劝好,对祝卿桉温和道:“等我一会。”
祝卿桉闭了闭眼睛,有些抓狂。
脚腕上的制裁,影响了她的行动,让人觉得无端憋闷。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祝卿桉暗暗发誓:
顾漆年,你可千万要祈求别落在我手里。
祝卿桉躺在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心中思索,这个顾漆年到底是间接性抽风,还是一直都这样。
窗户关闭的很紧,深色的窗帘也拉上了,唯一的光源就是灯光。
祝卿桉眨眨眼睛,有些心累。
疲惫不堪的闭上眼睛,意识被侵袭,慢慢的陷入沉睡。
啪嗒
门被打开。
顾漆年换了一身衣服,端着托盘走了过来,里面放了很简单的晚饭。
他没有把人叫醒,而且趁着对方睡着,大着胆子坐在她旁边,目光如有实质性一般落在她的脸上,寸寸划过。
像是在描摹世界上最美丽的图画。
马上就是自己的了。
桉桉,我的。
或许是对方的目光过于明显,祝卿桉睡的很不安稳,睫毛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视线对上顾漆年那张脸时,祝卿桉立刻闭上了眼睛,恨不得昏死过去。
顾漆年先是一愣,随即神情复杂的转脸:“你就这么讨厌我?”
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祝卿桉眼瞅着装不下去了,只好坐起身来,还不忘记跟他拉远了距离。
“谁会喜欢一个……”
她话没有说的很难听,嘲讽的目光却像是把人抽筋扒皮一般,暴露在视野之下。
顾漆年紧绷着神情,面上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没关系,你现在不喜欢以后谁说的准呢?”
祝卿桉有太多选择了,所以不……不太喜欢自己很正常。
只要所有人都消失,自己成为她唯一的依靠,那么……
她只能喜欢自己。
他研究过这种症状,在医学上并不少见,虽然方法会有一些见不得人,可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顾漆年将托盘里的东西拿出来。
清粥小菜,一看都没有胃口。
他盛了一勺子,亲自喂过来。
祝卿桉偏头不吃。
唇瓣微抿,最终忍无可忍:“你要虐待我么?”
顾漆年一噎,看着手里的粥,是他亲自煮的。
他慢慢放到自己的嘴边,尝了一口,味道还行。
“桉桉,不要挑食,这是你今天的饭。”
说着又盛了一勺,祝卿桉厌恶的躲开,抬手打掉。
勺子掉在地上,发出咣当的碰撞声,刺的人耳朵疼。
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顾漆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见此也没有在强求。
只留下一句:“今天不会有别的吃的了。”
顾漆年离开了。
连带着一同关闭了灯。
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祝卿桉知道,他是故意的,想要让自己陷入黑暗之中,孤立无援,这样就会求救于他。
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