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
韩承毅带着侍卫最先赶到,看到屋内景象,看到宋北焱状若疯魔、双目赤红死死抱着王妃的模样,骇得魂飞魄散,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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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制住王爷!小心别伤了王妃遗体!”
“滚开!!”宋北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赤红的眼眸里只有疯狂的占有和毁灭的欲望,一掌挥出,带着磅礴却混乱的内力,竟将抢上前来的韩承毅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们都想害她!都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他抱着陆声晓,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书案,图纸、笔砚、那装着羊脂白玉的锦囊……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双目赤红地扫视着试图靠近的每一个人,眼中再无理智,只剩下被剧毒和绝望催生出的、纯粹的疯狂与杀意。
他彻底疯了。
在失去她的剧痛和傀儡草毒性的双重肆虐下,那个曾经冷酷、理智、掌控一切的摄政王宋北焱,已然彻底崩溃。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无边痛苦、绝望、狂怒和偏执彻底吞噬的野兽,守着他怀中已然逝去的神只,对全世界露出狰狞的獠牙。
听竹轩内,烛火疯狂摇曳,映照着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
破碎的墨锭,散落的纸张,翻倒的桌椅,紧紧相拥却已生死相隔的两人,以及那双赤红疯狂的眼眸。
……
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
陆声晓猛地从狭窄的单人床上弹坐起来,动作之大,差点直接滚落床下。
她双手死死抓住胸口单薄的棉质睡衣布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离水濒死的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前,是熟悉的、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贴着淡蓝色廉价墙纸的墙壁有些斑驳,堆满专业书籍和杂乱草稿的书桌,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映照着屏幕上未关闭的,关于机械结构的网页。
窗外,是都市凌晨特有的、模糊混沌的天光,以及远处高楼零星未熄的、如同冷漠眼睛般的灯火。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竹叶沙沙,没有更鼓声声,没有王府夜巡侍卫铠甲摩擦的轻微声响。
没有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他靠近时带来的、清冽又压迫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轰鸣。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身体还残留着灵魂被强行抽离时的失重,颈侧似乎还残留着被布巾捂过的麻木幻痛,掌心仿佛还能清晰回忆起他牵着她时,那滚烫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鼻腔里,甚至还能依稀嗅到听竹轩内淡淡的墨香。
不是梦。那近一年光怪陆离、惊心动魄的经历,那名为陆声晓的、古代王妃的一生,不是梦。
她松开抓住衣襟的手,那双手苍白,纤细。
没有因连日握笔绘图而生出的薄茧,也没有沾染任何墨渍。
她颤抖着,缓缓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瞬间一片湿凉。
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她的手掌,顺着指缝溢出,滚落。
起初是无声的,只有肩膀剧烈的耸动,然后,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在寂静的出租屋内回荡。
仿佛心脏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的剧痛。
“宋北焱……宋北焱……”
她将脸深深埋进掌心,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发出泣血般的低喃。
巨大的虚脱感和后知后觉的悔恨,如同黑色的海啸,将她彻底淹没。
她以为离开能解脱,能回到正确的轨道。
可直到此刻,灵魂落回这具属于现代陆声晓的身体里,感受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令人窒息的平静,她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她不是放下了,而是弄丢了。
弄丢了她生命里最深刻的一段纠缠,弄丢了一个会用笨拙方式对她好、会因为她一声呼唤就奋不顾身、会在生死关头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弄丢了她自己一部分不知何时已然沦陷的心。
那一声最后时刻,拼尽全力喊出的“宋北焱——”,成了她留给他、也留给自己的,最后的、绝望的回响。
他听见了吗?
他当时就在门外不远吧?
他会不会以为,那只是他的幻觉?
他现在怎么样了?
发现她睡过去了吗?
刘太医会不会看出异常?
他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冰冷地处理一切,认为她是病故?
不,不会的。
她想起他离去时,眼中那份确认了什么的释然和决心,想起他最后那句温和的“晚些再来看你”。
他满怀期待地去给她找更合心意的礼物……然后,回来,看到的,却是……
陆声晓松开手,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不敢想象,宋北焱看到那样沉睡不醒的她,会是什么反应!
那个刚刚对她打开心扉、情窍初开的男人,那个身处权力漩涡、身中奇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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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系统你出来!”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脑海中疯狂呼唤,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告诉我!我离开后,那边怎么样了?宋北焱他……他怎么样了?!”
脑海中,一片死寂。
那个总是不靠谱的系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随着她选择返回,它也彻底功成身退,消失无踪。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从床上下来,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扑到书桌前,颤抖着手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还停留在她穿越前查阅的资料页面。
她疯了一般地滑动鼠标,点开浏览器历史记录,搜索关键词,试图找到任何关于那个时代、关于“摄政王宋北焱”、关于“陆声晓”的只言片语。
历史记录里,只有她之前为了课程论文查阅的普通古代技术资料。
搜索引擎里,关于“大周”、“摄政王宋北焱”的搜索结果,寥寥无几,且都是些网络小说杜撰的片段,与她经历的全然不同。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点开一个个可能的链接,又颓然关闭。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经历的那一切,在那个世界或许惊心动魄,但在这个信息浩如烟海的现代网络里,没有留下丝毫真实的痕迹。
她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浑身发冷,心如死灰。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时,目光无意间掠过书桌角落。
那里,凌乱地堆着几本她从二手书店淘来的、纸张泛黄的旧书,多是些地方志或杂谈。
其中一本蓝色封皮、没有书名、看起来最为古旧的册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记得这本。穿越前,她正是在一个夜市旧书摊上,被这本无名旧书古怪的装帧吸引,买回来后随手翻过几页,里面是些文白夹杂、语焉不详的志怪笔记,她没太在意,就扔在了一边。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本蓝色封皮的旧书。
书很薄,入手却有种异样的沉重感。她翻开脆弱的封面。
里面的文字,依旧是那些难以理解的零散记载。
但当她下意识地往后快速翻动时,在接近书页末尾的空白处,几行墨迹尚新、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字迹,猝然撞入了她的眼帘!
那字迹凌厉瘦劲,力透纸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仓皇与绝望,记录着:
“景和十七年秋,摄政王妃陆氏,于听竹轩内骤薨,形貌如生,然脉息全无,医者莫解。王悲恸几绝,是夜,宿疾傀儡草骤发,狂性大作,见者皆骇。后,王终日守于王妃榻前,不言不语,状若痴狂……”
“十月,王病沉,呕血不止,于王妃榻前握其手而逝,年二十有七。帝辍朝三日,以亲王礼葬之,与王妃同穴。谥曰‘戾’。”
“戾王既薨,其督造之新式农具、水车等图稿散佚大半,余者由将作院勉力承继,然终不复旧观。后世论者,皆叹其天纵奇才而戾气深重,情深不寿,徒留憾事。”
短短百余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进了陆声晓的眼底,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瞳孔收缩到极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不可能!
这书……这书里的内容变了!
她穿越前看时,明明没有这些!
这记载分明就是她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宋北焱他毒发了?他疯了?他……死了?!
还得了那样一个充满贬斥的恶谥?!
“不……不会的……这不是真的……”
陆声晓摇着头,声音嘶哑,手指死死抠着粗糙的书页边缘。
巨大的震惊、恐惧、悔恨,如同滔天巨浪,将她彻底击垮!
她以为离开只是结束自己的痛苦,却从未想过,会给他带来这样毁灭性的结局!
是因为她的离开吗?
是因为她那一声徒劳的呼喊,彻底击碎了他刚刚复苏的心吗?
还是因为,傀儡草的毒,本就因剧烈情绪而发,她的死,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系统!系统你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她再也忍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嘶声力竭地哭喊出来,泪水滂沱,满是绝望与愤怒。
就在她情绪崩溃到极点之时,脑海中,一丝极其微弱、带着电流杂音的、熟悉的机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滋……检测到……宿主强烈精神波动……滋……与……位面残留信标……共鸣……系、系统备用能源……强制唤醒……】
? ?别慌别慌,会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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