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时间并不长，不到三个小时。
医生出来后在这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梭巡了一圈，问：“谁是病人家属？”
所有人将目光转向林疏桐，她连忙说：“他在苏州读书，父母在老家还没过来，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算半个家属。”
医生了然：“女朋友是吧？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林疏桐刚要跟上，吴屿却一把拉住她的手。
“不是女朋友。”
医生回头纳闷看了一眼，林疏桐忙道：“是姐姐！”
言罢安抚性的拍了拍吴屿，跟医生去了办公室。
林疏桐想到病情会比较严重，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看不懂各种检查片和报告单，却听得懂医生最直白简单的诊断。
“心肌处的病灶样本已经拿去做切片诊断了，不过以我们的经验来看，应该不会是好消息。”
林疏桐坐在医生对面，双腿并紧，背脊挺的笔直，握紧的双拳，指甲几乎快要掐进肉里。
医生也看出她的紧张和不安，但他也没办法，这些话他不能对病人说，只能对家属和盘托出，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可这位‘家属’看着年纪明显也不大，应该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他又等着林疏桐消化了一会才问：“病人最近有经历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比如去过……嗯，辐射暴露超标的地方，或者食用了什么对身体有害的东西，也或者是心理和情绪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辐射超标？”林疏桐蹙眉，她把苏灿有可能去的地方全都想了个遍。
但苏灿是个简单的人，他的活动圈也很简单。
学校，惊眠斋，无与科技。
但这三个地方都不可能有辐射超标这一说，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其他人都没事。
至于吃了什么有害的东西应该更不可能，他为了保持身材饮食也比较单一和简单。
“情绪……”林疏桐摇头，没听说他有什么大悲大喜的事情，难不成周甜答应了他的追求？
但这和他的病也没什么关系吧？
“是这样的，”医生继续说：“我们通过微创采样发现他的病灶在短期内呈现爆发式增长，且在这段时间，他身体的防御细胞全部失效，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就像一座城池的城墙突然塌陷，让敌人趁虚而入……”
林疏桐沉默又心惊，直至手心传来刺痛，她才慢慢松开僵硬的拳头。
“所以我才想问，他最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让病灶爆发式增长。”
“我不知道……”林疏桐喃喃：“我真的不知道……要不然，等我问问他……”
“也可以，不过这段时间最好先不要刺激病人，至于后续的治疗，咱们等病人的父母到了再聊也行。”
“好……”
林疏桐又坐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该离开了，她呼了口气，向医生道谢，慢慢走出办公室。
吴屿和周甜正等在外面，周甜看她脸色苍白也是心头一沉。
“林小姐，医生怎么说？”
林疏桐摇头：“虽然病理切片还没出来，但医生说不太好……”
都是成年人，周甜知道‘不太好’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林疏桐上前拉住吴屿的手问他：“要不然你先回去吧，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