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到了京城,天已经黑了,董圣礼,陈立秋和江林一下火车就有专人开车来接了。
这时候的汽车可是稀罕物,在县城里就没见过几辆呢,没想到京城的路上都是汽车。
陈立秋和江林也是过上好日子了,这辈子还坐上汽车了。
“云雁,江林,等一会儿就到家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会儿啊”,董圣礼坐在副驾驶上说。
“大哥,我不困,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我可得好好看看,托你的福,我这也算是旅游了呢”,陈立秋已经习惯了,董圣礼总是管她叫云雁。
董圣礼听着妹妹的话,愧疚之心更甚。
这些年,虽然爸爸妈妈并没有怪他,但是当时,如果不是他贪玩不肯照顾妹妹,妹妹也不会背井离乡这么多年,在一个穷乡僻壤过苦日子,中年丧夫,一个女人拉扯孩子有多不容易啊。
董圣礼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补偿妹妹。
江林和陈立秋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路灯夜景,感慨首都就是不一样啊,在一声声惊叹中就到了地方。
一下车,入眼就是一条胡同,左拐右拐的就到了一座四合院前停下了,董圣礼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就进了门。
陈立秋透过玻璃看见里面有人头来来回回,心下有点紧张,停下了脚步。
江林问:“妈,你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陈立秋:“嗯。。。就是好像有点害怕,不敢进去”。
母子俩还在院子里犹豫。
董圣礼已经率先进了屋,屋里的人就都出来迎接陈立秋母子。
董承山虽然已经七十来岁了,但是身体还算硬朗,听说闺女到家了,赶忙去看。
董承山走到门口就站住了,仔细看着院子里的陈立秋。
陈立秋也发觉有人出来,转过身望去,看着面前这个老人的相貌和自己脑海里模糊的身影慢慢重叠,陈立秋的眼泪夺眶而出。
“是小雁吗,是小雁回来了吗”,董承山情绪激动,早已泣不成声。
这些年董圣礼也带回来好几个相似的人,哪怕是胎记模糊年龄对不上的,大家也都抱着一线希望,想着人总会变的,董家人不愿意错过任何机会。
但是结果都令人失望。
过去了这么多年,董承山也不知道自己的闺女变成了什么样,但是看见了陈立秋,仿佛就看见了中年的妻子。
他确定了,云雁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爸爸终于等到你了,这么多年,爸爸终于等到你了,云雁”。
陈立秋哭着走向董承山,跪在董承山的脚边喊着爸爸,在场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感动了。
找到女儿已经成了董承山的执念,岁数越大越着急,恐怕没找到云雁哪怕去了地底下也没法跟妻子交代。
两人相拥哭泣,仿佛要把这几十年的委屈眼泪都流干。
董圣礼擦擦眼角,扶着陈立秋和董承山去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