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郑育成回了京城,李爱梅都没松口,每天晚上照样卖酒。只是郑育成不在了,不仅小费少了,也没人护着李爱梅了,李爱梅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一天,李爱梅早早就回了宿舍,小珍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呦,你这脸上怎么有这么大的巴掌印啊,疼不疼啊”,小珍惊呼的问道。
李爱梅洗了一条毛巾敷在脸上说:“疼死了快,陈老板喝多了,发酒疯”。
“下回啊,你见到喝多的人就离远点,估计明天得肿起来了,明天你擦点粉遮一下,看会不会好点”,小珍说。
李爱梅无奈得笑了笑,这是自己想躲就能躲的事吗?
小珍接着说:“我听说郑老板想带你回京城呢,你怎么没答应啊,多好的机会啊,咱们这儿啊,早脱身早好啊,你傻吧,我要是碰见郑老板这么好的人,我就走了”。
李爱梅坐到床上说:“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这走出去多少个,又回来了多少个,何必费事呢”。
小珍一听这话笑了:“也是,你说的也对。不过你这么小的年纪就看透红尘了?年轻人,别想的太多,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吧,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没准会有不同呢”。
李爱梅说:“不不不,没有人会是例外的。既做了这一行,哪能异想天开呢”。
小珍叹了口气说:“你比我厉害,你还没受过伤就看的明白了,我心里却还抱有一丝幻想呢,那个曹老板,你知道吧,他说想带我出去呢”。
李爱梅当然知道,只是曹老板看上去贼眉鼠眼的,不像是个靠谱的。
“那你怎么想的啊”,李爱梅问。小珍摇了摇头,没再说话。李爱梅识趣的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李爱梅开口道:“我虽然不跟郑老板去京城,但是我有些想回家了”。
“回家?我怕你回家以后会不习惯,不是我瞎说,咱们这儿挣钱多快啊,你回了家找个工作,一个月挣那四五百块钱,你能受得了吗,如果你跟郑老板走了还好,吃喝不愁,但是你要是自力更生,恐怕心里落差会很大的”,小珍说。
“我再想想吧”,李爱梅低头说。
最后李爱梅还是回家了,她总觉得在歌舞厅不能一辈子,她攒了点小钱,可以自己做点生意,前提是,这钱不能让何淑芬抢走。
李爱梅并没有在金色歌舞厅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她想跟那段历史永远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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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为什么”李宝顺,何淑芬,和李海峰异口同声的说。
“对,搬家,咱们家也没有装修的必要的了,哪哪儿都不方便,破破烂烂的,不如直接去县里租房住呢”,李爱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