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新花看着他们两人的惊讶模样,笑了一下,“真的,我昨天出院了是故意摔下自行车的,我想着陈大明,哦,就是我那个该死的丈夫,他既然不在意这个孩子的死活非要我出院,我为什么还要辛苦的怀着,孩子也是命苦,投胎到我的肚子里,现在好了,他可以重新去投胎了,希望他这次能找一个好的家庭”。
李爱华叹了一口气,“你这是何苦呢,就不说孩子了,你也受罪啊,大出血会没命的”。
薛新花摇摇头,“没命了也好,我还能给我那没出生的孩子做个伴”。
李爱华觉得她得情绪不对,再放任下去可能会成为封建口中得“疯女人”。
“你不是还有个女儿,没妈的孩子最可怜了,我看你丈夫重男轻女,如果你不振作一些,恐怕你女儿过得会更惨”,李爱华说。
提到女儿,薛新花得眼中有了一丝光亮,慢慢又流下了眼泪。
“是了,我还有个女儿,只是我女儿过得也很辛苦,这么小就要帮忙烧火做饭,手被溅出来得开水烫了好几个水泡,除了我,没人会管她啊。呜呜呜呜,我的女儿。别的孩子都能在街上玩,我婆婆这个黑心的,呜呜呜呜”。
李爱华想,也是个可怜人啊,自己不挣钱,在家里没有任何的地位,丈夫也不疼,日子肯定过的艰难。
“别哭了,你才做了手术,太过伤心肯定不利于身体恢复,先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主要的啊,要不然你护不了你女儿,也护不了你自己”,李爱华说。
薛新花吸了下鼻子,深呼了一口气,“养好也没用,养好了还要再生,谁会管我的死活呢”。
李爱华也不知道劝些什么,日子总归要自己过的,别人说的好听也不能替你过日子。
李爱华犹豫着没开口,陈大明回来了。
“你现在功劳大了,孩子没了还有心思吃肉饼呢,我去哪给你找肉饼,买了两个素包子,吃吧”,陈大明把包子扔到了薛新花的怀里。
“我孩子为啥没的你不知道?要不是你死活要出院,孩子会掉吗?我不能吃肉饼?你个不怀孩子的都能吃,我凭什么不能吃,就算不挣钱,我给你们陈家也生了一个女儿,在家做饭下地的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你比那资本家还会剥削呢?”
薛新花破罐子破摔了,平时憋在肚子里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大不了就不过了,就算捡破烂也比在陈家的日子好过。
“哎,你吃枪药了啊,我说一句你顶我三句,孩子没了你翅膀还硬了呢,不得了了”,陈大明被怼的有些生气。
“少阴阳怪气的,不愿意过别过,谁稀罕给你当媳妇儿似的”,薛新花噎死人不偿命。
“行,你硬气,那你自己在医院吧,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陈大明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他以为会听见薛新花的求饶声,没想到身后什么动静都没有,陈大明一气之下真的走了。
薛新花这才拿起包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膈应人的不在旁边,包子都比平时更美味些。
李爱华在一旁目瞪口呆,“不是,你丈夫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薛新花有种平静的疯感,“没事,我一个人住院也没事,更清净,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听着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