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如今大乘期的神识,这怎么可能?
除非……对方的境界远在他之上!
不!不可能!
炎魔王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一定是对方用了什么高明的隐匿法门!
“你就是那个吞噬者?”炎魔王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死死地盯着秦闲,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他失望了。
秦闲的气息,飘忽不定。
时而像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时而又散发出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魔威。
那股魔威,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古老,仿佛是天地间所有魔气的源头。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自己那刚刚突破到大乘期的魔气,就像是江河与大海的区别,甚至……像是赝品遇到了真迹。
“你……你身上的魔气……”炎魔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疑不定。
“怎么?现在才发现?”秦闲嗤笑一声,不再掩饰。
他缓缓放开了对识海中黑色魔婴的压制。
轰——!
一股远比炎魔王身上那驳杂的献祭魔气,纯粹了千百倍、尊贵了千百倍的太古魔尊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从秦闲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一出,整座“赤炎之心”火山都为之剧烈一颤。
下方那翻滚的黑色岩浆,仿佛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停止了沸腾,变得温顺无比。
而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炎魔王,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刚刚突破到大乘期的磅礴魔气,竟然……竟然在瑟瑟发抖!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炎魔王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通过献祭全族,不惜背负滔天业障,好不容易才踏入了大乘期!
可眼前这个人类青年身上散发出的魔气,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自己的大乘期魔气,会像个见了猫的老鼠一样,怕得要死?
这不合常理!这根本就不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炎魔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个笑话。
那感觉,就像一个乡下土财主,拿着一箱子铜板,跑到皇帝面前炫耀自己的财富,结果发现皇帝用的都是他连见都没见过的金票。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是什么东西?”秦闲乐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炎魔王,“我是你祖宗。现在,懂了吗?”
“狂妄!”
炎魔王被这句羞辱刺激得双目赤红。
恐惧归恐惧,但他绝不相信,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人类,能拥有超越大乘期的力量。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源自本能的恐惧,催动全身的魔气。
“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在本王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炎魔王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刹那间,整个火山口的黑色岩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长达千丈的黑色火龙!
火龙咆哮着,身上散发出足以融化空间的可怕高温,朝着秦闲当头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