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的种子已经发了芽,这第一口血色资粮,看来是要在这一场暴雨里生生从白家手里给抠出来了。”
吴长生重新压好斗笠,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后。
贫民窟的巷弄里,几道穿着黑衣的身影正踩着泥水悄无悄无地向这边合拢。
黑衣人手里拎着透着寒气的制式长刀,那是白家私兵特有的“断水刃”。
“啧,白家的走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石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斧刃在泥水里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形陡然加快,刀锋带起的劲气将雨幕强行切开一道缝隙。
“拿命来!交出秘籍,留你全尸!”
吴长生立在巷口的一处断墙上,指尖捏着三枚长针,嘴角挂着一抹看破红尘的淡然。
“那什么,这位领头的,你左侧腋下三寸的‘渊腋穴’,这会儿是不是正钻心地疼?”
吴长生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在诊室里询问病人的病情。
领头黑衣人瞳孔剧烈收缩,身形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明显的迟滞。
那是练气期修士强行催动法力留下的隐疾,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吴长生指尖一弹,三枚长针带着尖锐的啸音,没入了最前面那名黑衣人的颈侧。
“噗——”
原本充盈的法力在那一刻彻底决堤,黑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灵力回路瞬间崩塌,长刀掉在泥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下一个。”
吴长生踩着雨水从断墙上飘然而下,步法轻盈得不带半点分量。
长生道体在体内飞速运转,每一处气机节点的脉动都清晰地呈现在吴长生的识海里。
剩下的几名黑衣人被这股子非人的理智惊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什么,既然想要那虚无缥缈的仙缘,那吴某就送你们去那梦里求。”
吴长生身形如电,在那几道黑影间飞快穿行,指尖的长针不断收割着脆弱的经脉节点。
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滑落,没有一滴能沾湿吴长生的青衫。
“经脉是藤,穴位是节,断了节,藤也就枯了。”
吴长生的呢喃声在雷鸣中若隐若现,听在杀手耳中却如勾魂的咒语。
一名杀手绝望地挥刀自救,却发现手中的重逾千斤的长刀根本不听使唤。
吴长生的金针已经封死了他手腕处的灵力枢纽,整条手臂在那一刻彻底麻木。
石磊在巷子另一头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大吼一声:“吴大哥,这法子劈起来真带劲!”
巨斧重重砸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民房窗户都在索索发响。
“成了,这波利息,白家迟早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吴长生收起长针,看向远方逐渐泛白的群山。
巷子里只剩下沉重的雨声,和几名黑衣人急促而绝望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