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石室的气压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墙壁上甚至结出了一层发黑的诡异霜花。
“冯大哥,去山口把那最后三张‘爆火符’埋了,莫要心疼那几块破烂灵石。”
吴长生没有睁开双目,声音却精准传到了洞口冯远的耳朵里。
冯远心头猛地一颤,那三张符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看来这次真要碰见内门硬茬子了。
传功到了最后关头,吴长生指尖透着股病态的惨白,这是心力高度透支的征兆。
“凝!”
吴长生发出一声低喝,九枚银针在石磊周身大穴上同时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共鸣。
石磊原本萎靡的气息在那一瞬间疯狂反弹,像是一座沉寂千年的火山彻底爆发。
汉子猛地站起身,随手一捏拳,空气中竟然传出一声极其低沉且充满破坏力的音爆。
“吴兄弟……俺感觉,现在能一斧头劈开那头二阶的铁甲熊!”
石磊语气依然憨厚,瞳孔里却透着股野兽般的绝对自信。
“啧,劈什么狗屁熊?留着力气劈外面那个老不死的。”
吴长生没接茬,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神色冷静得有些过头。
明媚晨光不知何时被一层厚厚的灰色阴影遮蔽,群山仿佛陷入了死寂。
一股沉重如山的灵压正从山口方向缓缓逼近,压得草木低头,鸟兽惊飞。
那是筑基期的威压,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高傲与冰冷。
“那什么,白家的‘正主’总算露头了。”
吴长生语速极慢,视线盯着那逐渐暗下来的山口方向。
白家长老白万山踏着一朵阴云,在那山口处傲然而立,苍老身躯散发着腐朽而强大的气息。
“吴长生,出来领死!”
苍老声音如同滚雷,震得林间落叶纷飞,整座雷峰山似乎都在颤抖。
石磊猛地踏出一步,双脚深深陷入泥土,真元激荡起强烈的蛮横战意。
开山斧在月色残留的微光下泛起诡异血色,石磊盯着云端那道傲慢身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想要吴兄弟的命?先问过俺石磊这把斧头答应不答应!”
汉子发出一声低吼,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死死守在石室门口。
吴长生立在阴影里,感受着筑基灵压的疯狂挤压,丹田长生道树虚影疯狂摇动。
这种压力反而成了最好的淬火炉,正在焊死灵根提纯后留下的最后几处气机裂纹。
“既然这块磨刀石来得这么巧,那吴某就却之不武了。”
指尖在石壁上划过,引动了一缕地脉深处的阴冷寒气。
寒气与山口处的烈火阵法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两仪死局”。
只要白万山敢踏进这石室半步,这方天地的气机便会成为他的催命绞索。
吴长生拨动了一下袖底的长针,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的雷光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