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微微动了一下的嘴角,泄露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我们会尽快回来的,”苏蘅笑着应下,
告别了众人,苏蘅和富冈义勇便踏上了前任水柱居住的方向的路。
这次只有他们两人,没有任务在身,不赶时间,倒像是一次寻常的、带着明确目的的拜访。
初夏的山风已带了些热意,吹拂在脸上十分舒服,
可出了东京之后,平坦的路就没有多少了,
苏蘅和富冈义勇并未徒步,苏蘅系统里唤出了一辆轻便的双轮小车,由一头毛色油亮、步伐稳健的小驴拉着,
车身小巧,挂着轻柔的月白色薄纱帘子,既能遮阳挡尘,又透风,
车厢里铺着软垫,放着舒适的靠枕,俨然一个移动的小小休憩所。
这头系统出产的小驴脚程不慢,比寻常马匹更稳当,拉着车不疾不徐地行进在山道上,倒也别有一番悠闲滋味。
天气确实一日日热起来了,午后阳光透过薄纱洒进来,带着暖烘烘的劲儿,
苏蘅从挂件里拿出一把玉柄团扇,慢悠悠地扇着风,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苍翠山色,
富冈义勇坐在她身侧,背脊挺直,闭目养神,只有偶尔车身颠簸时,他会不动声色地伸手扶她一下。
路途遥远,当天色渐晚,他们便寻了一处靠近溪流的平坦林地停下,准备露宿,
这种事,在以前追杀恶鬼的岁月里是家常便饭,可如今心境不同,再做起来,苏蘅竟觉得有些新奇有趣。
她兴致勃勃地从系统里拿出一个轻便结实的帐篷,富冈义勇则默默地去捡拾干柴,准备生火,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一小堆篝火便噼啪燃烧起来,驱散了林间夜晚的凉意,简易的帐篷也支好了,里面铺着厚实的防潮垫和软毯。
简单吃过,夜幕已完全降临,远离城镇灯火的山林,夜空显得格外深邃高远,
璀璨的星河,星光明亮,几乎有些触手可及的错觉,晚风穿过林梢,带来草木的清香和溪水的湿润气息,凉爽宜人。
苏蘅坐在帐篷口铺着的毯子上,仰头望着星空,忍不住轻声赞叹,
“这里的星星真亮啊,好像比蝴蝶屋那边看到的还要多,还要大。”
她说着,往后一靠,很自然地就靠在了坐在她身后,正低头整理被褥的富冈义勇的腿上。
这个动作她做得越来越习惯了,富冈义勇的身体似乎顿了一下,没有躲开,
也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夏衣传来,是一种稳定而令人安心的温热。
苏蘅在他腿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侧过身,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结实的大腿,小声嘟囔着,
“鱼鱼先生,你热不热?我觉得晚上这个温度刚好呢,不冷不热。”
富冈义勇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热。”
“诶?”苏蘅有些奇怪,她觉得晚风很凉爽啊。
她撑起一点身子,仰头去看他,星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模糊,但下颌绷得有点紧,
“真的很热吗?是不是我靠得太近了?”她以为是自己的缘故,有些不好意思,便想往旁边挪开一点。
然而,她刚动了一下,腰上就忽然一紧。
富冈义勇的手臂圈了过来,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许她退开的微妙的坚持,
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挪开的那点距离给捞了回来,重新揽进怀里,甚至比刚才靠得更近、更紧,
她的后背完全贴合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而稍快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那热度似乎真的升高了些。
这还不算完,在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微微愣神时,
富冈义勇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倾,虚虚地笼罩下来,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两人的身体贴合得几乎没有缝隙,从肩背到腰臀,都紧密地挨着,一种奇异的带着侵略性的温热感,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传递过来。
苏蘅的脸全红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咚咚直跳,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这种身体接触带来的微妙变化和紧绷感,她隐约能明白意味着什么。
那是属于年轻男子最本能的,难以完全克制的悸动,肌肉在不自觉间微微绷紧的蓄力感,
它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地诉说着亲近与渴望。
帐篷外的篝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星光静静洒落,林间的虫鸣似乎也识趣地低了下去。
狭小的帐篷空间里,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稀薄而粘稠,每一个细微的呼吸、每一次不经意的小幅动作,都被放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
苏蘅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只觉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肌肉坚硬,热度惊人,
他抵在她发顶的下巴,线条分明,两人胸背相贴的地方,更是热得让她心慌意乱。
富冈义勇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拥着她,呼吸似乎比平时重了一些,拂在她耳边的气息滚烫,
他的沉默里,有一种压抑的汹涌的暗流,与他平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这种沉默的紧绷,比直接的亲昵更让苏蘅心跳失序。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只是短短一瞬,又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富冈义勇才几不可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极其克制地,松开了些许力道,将紧贴的胸膛稍微撤开了一点点,但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她,
他的下巴离开了她的发顶,改为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处,呼出的气息灼热,但已不再紧逼。
“睡吧,”
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行平复后的痕迹。
苏蘅窝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鼻尖是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和一丝属于山野夜露的气息,脸颊依旧滚烫,
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心脏还在不听话地狂跳,
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比篝火更暖,比星光更让人心乱。
那种无声的充满侵略性的亲近,以及其后小心翼翼的克制,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温柔地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