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我的未婚妻(1 / 2)

“那个……请问,您是富冈义勇吗?”

一个带着点迟疑、又有些羞怯的女声,轻轻地在富冈义勇身侧响起,

富冈义勇闻声转头,借着屋里透出的昏暗灯光,

他看见一个扎着两条乌黑麻花辫的姑娘,她正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微微仰头看着他,

姑娘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比苏蘅大上一两岁的模样,面容清秀,皮肤是山里人常见的健康小麦色,

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有着惊讶确认,以及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富冈义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里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似乎在记忆里搜寻这张面孔,但没有什么印象,

他向来不擅长记人,尤其是在这深山之中,多年前匆匆一面的陌生人。

姑娘看到他眼中那份陌生的打量,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失落,那点亮光黯淡了些,

她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带着特有的淳朴口音,

“您、您不记得我了也正常……,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小在山里采药,”

“不小心滚下了山坡,摔断了腿,是您路过,把我背下了山,还、还帮我找了町上的医生……。”

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回忆起了当时的窘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一直记得您,富冈大人,谢谢您。”

她说完,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心里那点隐秘的,随着年岁增长而悄然滋生的少女心思,

在再次见到这张冷峻却让她记忆深刻的面容时,忍不住又冒了头。

然而……

可对方那全然陌生的眼神,像一盆冷水,让她发热的脸颊和心跳都凉了半截。

她有些懊恼,他是了不起的剑士,救过的人只怕不少,怎么会记得她这个山野里不起眼的她呢?

富冈义勇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下头,算是听到了,也接受了这份感谢,

但那态度依旧是疏离而有礼的,并未因这段往事而变得熟稔。

他甚至没有追问她的名字,只是又将视线转回了屋内,

那里,苏蘅正专注地查看着病人的情况,侧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沉静。

姑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屋内的情景。

她的视线先是被榻榻米上那个面色蜡黄,气息奄奄的男人和他悲痛欲绝的家人所吸引,

随即,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正俯身忙碌的陌生女子身上。

她真好看,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即使是在这样悲伤的环境里,即使她身上似乎也沾染了污迹,

她看到那她毫不在意地,伸手去擦拭病人嘴角的黑血,她指尖和脸颊都蹭上了一点暗红,那份惊人的美丽也丝毫未被掩盖。

那是一种……她说不出的好看,不是山里姑娘的健康红润,也不是镇上小姐的娇俏,

而是一种自带的美,尤其是她凝神诊脉时那低垂的眉眼,沉静而专注,竟有种奇异的、让人挪不开眼的魔力。

她好厉害,刚刚她有看看到,她给人喂下一颗药丸,

隐约看到有很淡的,像是初春刚刚小草冒出的绿芽的,那样的一样的青翠光晕闪过,

那个原本吐血不止,眼看就要不行的平吉叔,竟然真的慢慢止住了血,喘息也不再那么痛苦吓人,

阿健和他娘,甚至那个吓傻的小妹,都扑通跪倒在那个女子面前,砰砰磕头,嘴里不住地道谢,感激涕零。

姑娘心里模模糊糊地想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说不清是羡慕,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她忍不住,又转过头,看向身侧如松柏般沉默伫立的富冈义勇,声音比刚才更轻,

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小声问道:“富冈大人……屋里那位姑娘是……?”

富冈义勇的目光依旧落在屋内的苏蘅身上,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苏蘅似乎完成了什么,微微直起身,侧脸在灯光下显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他才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又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笃定,清晰地说道:

“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姑娘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有着猝不及防的惊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恭喜”,或者“她真好看”,可这个时候……,她说不出来,

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低低地“哦”了一声,便飞快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富冈义勇,也不敢再看屋里的苏蘅。

原来……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而且是这样好看,这样厉害的未婚妻。

姑娘心里那点刚刚冒头,还没来得及理清的朦胧期待,像被针戳破的气泡,噗一声,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点空落落的怅然和淡淡的羞惭,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又多余。

她下意识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屋内的苏蘅,

那个美丽的女子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小插曲,她正用一块干净的布巾,

仔细地擦拭着手上沾到的污血,动作从容,神色平静,像是刚刚做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昏黄的灯光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既遥远,又……莫名地让人移不开眼。

姑娘默默地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也只有这样特别又好看的女子,才配站在富冈大人那样的人物身边吧,

她悄悄退后两步,将自己更深的隐入屋檐投下的阴影里,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

屋里的苏蘅把一些都做好了,然后开始跟这家人解释,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冷静跟坦诚,

“阿健,还有这位婶婶,小妹,”她看向那对母女,“令尊的病不是急症,是沉疴旧疾爆发,伤了根本,现在……五脏六腑都已经衰竭,内里出血,我控制了他内里出血,但是这治不了根本,”

屋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阿健的母亲腿一软,瘫倒在地,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小女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到母亲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