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那么不对劲!
配上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简直有种诡异的,让人心跳漏拍的……撩人?
不,一定是错觉。
“我才没有!”苏蘅下意识地反驳,
“我真的是做梦!梦到我以前的抱枕了,”她试图把自己从被卷和对方的臂弯里再缩一缩,可惜效果甚微。
富冈义勇似乎没在意她苍白的辩解,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因为羞窘而泛红的耳尖上,那眼神专注得让苏蘅头皮发麻,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然后,用那平铺直叙,却更让人招架不住的语调,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梦到是抱枕,”他顿了一下,目光挪到她的眼睛上,似乎真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不是梦到我?”
苏蘅:“…………”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这什么问题?
这让她怎么回答。
难道要她说,因为抱枕软乎乎毛茸茸的很好抱而你硬邦邦的吗?还是说我做梦,又控制不了梦到什么,
而且……这话里的意思,怎么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酸?
这个认知让苏蘅的羞窘里,莫名地渗进了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甜意,
她抬起眼,瞪向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对方还是一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探讨今天早饭吃什么一样正经的问题。
原本因为害羞而蜷缩的腿,就抬了起来,带着点嗔怪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
轻轻踢了踢他浴衣下精瘦结实的小腿,然后又故意似的,把膝盖架在了他身侧。
“我做梦梦到什么你都要管啊?”她声音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羞恼,
可眼里已经漾开了细碎的光,像被风吹皱的春水,“鱼鱼先生,你这是……在吃一个抱枕的醋吗?”
她故意把“抱枕”两个字咬得重了些,想看看这张冰块脸会不会有其他表情。
富冈义勇似乎对她把腿架过来的举动没什么意见,甚至在她膝盖碰到他腰侧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当些,
听到她的反问,他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你最亲密的人,应该是我。”
最亲密的人。
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和她分享同一屋檐下,
知晓她部分秘密,会因为她晚归而留灯,会因为她忙碌而送饭,
会因为她一句怕晒而准备帽子,会在她睡梦中归来,安静躺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因为孤独而产生的细微不适,对未来隐隐的忧虑,
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和陪伴……,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苏蘅心里那点因为窘迫,而产生的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却总没太多表情的脸,
忽然就觉得,怎么有人能顶着这么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这么……这么让人心动的话呢?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心里的甜蜜和欢喜像泡泡一样不断往上冒,
松开紧紧攥着的被角,伸出手,捧住了面前人的脸。
他的脸颊皮肤温热,触感很好,苏蘅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轻轻揉了揉,
又像是觉得不够,凑上去,飞快地在他没什么血色的,微凉的唇上,“啾”地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一点,看着他微微放大的瞳孔,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当然是你啊,”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笑,也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鱼鱼先生,你不只是我最亲密的人……、”
她凑得更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地说,
“你是我的家人,是我在这里最重要,最重要的家人。”
“是我的朋友,可以分享快乐和烦恼的朋友。”
“当然还是我的……,”她脸颊又有些发烫,但还是鼓起勇气,用气声说出了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称呼,“老公。”
“你看,我生活中最重要的角色,几乎都被你一个人承包啦,”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信任和浓得化不开的喜欢。
富冈义勇静静地听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蓝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她带笑的、有些狡黠又无比认真的脸庞,
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她的话语,因为她毫不吝啬的,滚烫的直白,而缓缓流动融化。
苏蘅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但这次不再是羞窘,而是一种更加大胆的,想要亲近的冲动,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微微收紧,身体也更贴近了些。
借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脸,他的眼睛,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一种隐秘的,带着好奇和渴望的念头,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既然是最亲密的人……。
她的手,原本老老实实地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悄悄动了动,
然后,带着一点试探,一点羞涩,还有更多跃跃欲试的兴奋,悄悄地慢慢地,从富冈义勇浴衣那微敞的衣襟下摆,探了进去。
指尖先是触碰到紧实温热的腰侧皮肤,那触感让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心尖也跟着一颤,
但好奇心战胜了那点羞涩,她继续小心翼翼地向上探索。
手指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紧绷时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放松时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弹性,
她一点点地摸索着,感受着那壁垒分明的腹肌轮廓,指腹能清晰地描绘出每一块的形状和沟壑,
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到她的指尖,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还有他平稳的,似乎因为她作乱的手而略微加快了些的心跳震动。
这是她的。
这个认知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甜蜜的占有欲,悄悄爬上苏蘅的心头,她抬眸,看向富冈义勇。
他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那双蓝眼睛的颜色似乎比刚才更深了些,像暴风雨前酝酿的深海,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又似乎穿过她,落在她那只在他衣襟下作乱的手所在的位置,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只是呼吸的节奏,似乎变得比平时稍微沉了一些。
空气中,某种无形的粘稠的,带着体温和皂角清香的暧昧,无声无息地将两人包裹,
苏蘅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他胸腔下同样有力的搏动,
指尖下温热紧实的触感如此清晰,如此……让人着迷。
她像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又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
指尖在那片属于她的领地上流连,带着好奇,
就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某块特别明显的肌肉沟壑时,富冈义勇忽然动了。
他原本虚虚环在她背后,防止她掉下去的手,忽然向下移了几分,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然后,他低下头,微凉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同样泛着热意的鼻尖,呼吸交缠。
“探索完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贴着她的唇瓣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苏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近在咫尺的气息弄得浑身一颤,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抵着他的腹肌,
她抬眼,撞进他那双颜色深得几乎要,吸走她所有思绪的蓝眸里,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面红耳赤,眼神迷蒙的模样。
“还、还没有……,”她小声地、没什么底气地嘟囔,声音因为紧张和别样的情绪而有些发软。
富冈义勇似乎低低“嗯”了一声,那气息拂过她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没有移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缓慢地、试探性地,含住了她的下唇。
这是一个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吻,不再是简单的触碰,
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宣告主权般的,甚至有些霸道的意味,温柔,却不容退缩地深入。
苏蘅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相接的唇瓣上,他唇上微凉的触感。很快被两人的温度焐热,辗转厮磨间,带着皂角清冽气息的,独属于他的味道强势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原本抵在他腹肌上的手,不知何时改成了紧紧攥住了他浴衣的前襟,
另一只搂着他脖子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将自己更近地送向他。
空气里,只剩下逐渐紊乱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挲的细微声响,
苏蘅迷迷糊糊地想,什么电影院,什么五十万侠义值,什么一个人睡觉好无聊……,
此刻都被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搅得七零八落,再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