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狗子却没怎么搭理二人,走到车前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阳跟狗子爹客套了两句,也赶忙坐进车里。
等三人拐上大路,陈阳朝狗子问道:“啥情况?”
“给了点钱,就把我当祖宗供着了呗,呵呵……”狗子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又补充了一句:“要不说这钱真特么是好东西。”
“没毛病。”雷雷脸上挂笑,附和道:“我也一样,一开始我爹还搁那儿说教呢,我给他拿了两万块钱,立马就消停了。”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儿,这年头儿谁不是奔这俩逼钱儿活着,有钱在哪都好使。”
陈阳不禁想到了昨天傍晚回家街坊邻居看他的眼神,有惧怕,也有厌恶,但更多的还是羡慕。
“哥,往哪开啊?回君豪还是?”雷雷拐上松北大道后,朝陈阳问了一嘴。
“哎,你等等。”陈阳这才想起来中午和赵兴还有约,于是赶忙掏出手机瞅了一眼,见果然有一条短信半个点儿之前发了过来。
他点开后,见上面是个地址,“莲花渔村”。
“去世贸大道,莲花渔村。”
“有人请客啊?”狗子出声询问。
“就昨天跟你们说过的,赵兴,上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唠唠。”
快十二点多,陈阳三人抵达莲花渔村饭店门口。
一抬头,就见赵兴在门口站着。
赵兴此时眉头紧皱,嘴里叼着烟,看着有点心不在焉。
陈阳推门下车,朝赵兴喊了一声:“兴哥,来了有一阵儿了吧。”
“刚过来没一会儿,这不搁外边儿抽根烟。”赵兴强挤出一丝微笑,侧身将陈阳三人让进门。
接着一行四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一个小包间。
桌上已经摆了凉菜,还开了一瓶白酒。
不过昨晚刚喝完的陈阳胃里到现在还难受,这一瞅白酒,顿时就有点犯恶心。
“兴哥,我寻思要能行,下午就过去找大虎唠唠,要不咱中午就别喝了。”
“啊,行,那喝点饮料。”赵兴说着,走出门找服务员要了饮料,并安排上菜。
返回包间坐下,又拿起桌上的苏烟给陈阳三人挨个扔了一盒。
“阳儿,我也不磨叽,有话就直说了,这把确实挺着急的,现在大虎让人给我厂子堵了,这都一个星期了,接的好几个活儿都在催,但愣是运不出去,快愁死我了。”
“宝哥跟我说,你跟大虎是业务上的冲突,因为点啥呀?”
“也就只能是因为钱了呗。”赵兴苦着脸说道:“我这新开的沙场在黎明乡一带,你也知道,那边儿有不少土石方公司,大虎专门养的车队,就搁这边儿拉土,见我开了沙场,说以后的运输都包给他,我本来寻思也没毛病,给谁干也是干,但你猜咋的,这逼养的把我当篮子整,运费比别人高出百分之五十还多,那你说我这还咋干,本来投资就不小,再特么的给大虎上了供,我还玩个蛋啊。”
这么一说,陈阳就明白了。
这事儿搁赵兴身上,确实是大虎做的有点不地道了。
但搁大虎身上,陈阳觉着也没毛病,因为人家本来挣的就是这份钱。
混社会的要和普通买卖人一样实在,那还混个几把社会。
“兴哥,你就说吧,现在是个想法?”
“大虎在黎明乡一带好使,我也明白,以后运输就给他了,但运费上面我最多只能多给百分之十。”
“之前宝哥谈的,大虎不同意呗?”
“可不咋的,他是见我两百万扔进去,没招儿使了,所以才这么整我。”
“那行,一会儿吃了饭,我下午去找大虎聊聊,但人家要不给面子,那我也就没招了。”陈阳说着,低着眼睛点了根烟。
他觉着赵兴没说实话,光就运输这点事儿,根本不值五十个。
所以他这回复说的轻飘飘的,跟没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