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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二楼的某间客房里,宏昌穿着睡衣,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在水龙头下冲洗血迹,左手则拿着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妥了。”
点击,发送。
收件人,“李汉”。
……
同一时间。
松北区某一人烟稀少的空旷处。
一辆红杉停在路边。
车里,李汉的手机发出震动。他掏出来一瞅,转回头看向了最后排被绑着手脚的男人。
这人不到四十,中等身材,穿着皮衣,戴着金表,瞅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张总,联系人呗,事儿办完了,让他们找个地儿待着。”李汉说着,将一个翻盖手机捂在了男人脸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富华酒店的负责张毅。
早些年跟王兴腾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之一。
早在今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张毅刚到家小区门口停好车,就被李汉一帮人挟持着拉到了这儿。
枪都指脑袋了,只能李汉怎么说,他怎么做。
包括十二点多,让酒店前台联系王兴腾,后面找人去砸碧海蓝天,都是李汉要求的。
很快,电话接通。
对面儿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喂?毅哥。”
“完事儿了?”
“你咋知道?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说呢,呵呵……”
“行了,咱不废话,你现在带人去水泥二厂家属楼,一号楼二单元501,钥匙在脚垫下边儿,你们先在那噶待几天,避避风头。”
“妥了。”
“嗯,到了地方短信告我一声儿。”
说完,电话就被李汉抢走,挂断了。
张毅皱着眉头,看向李汉,“都按你的要求办了,啥时候放我回去啊?”
“呃……不好意思哈,估计你是回不去了。”
“啥意思?要给我整死啊?啥仇啥怨啊,至于么?”
说到底也是老江湖了,张毅说话的时候,依旧很稳,脸上也没有多少惊慌。
“想啥呢,好端端的,干啥要给你整死啊,你的作用还大着呢。”李汉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一脸玩味。
“那你倒是说啊,还让我干啥?”
“进去待几年吧,顺便给王兴腾身上吐几口唾沫。”
“卧槽!”张毅面露不屑,“那你还是整死我吧,我他妈好歹也在社会上混过几年,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是损篮子么?”
“别急着拒绝。”李汉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很快,便接通了。
“来,听个响儿。”
下一秒,电话里传出了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张……毅,我……我……家里有人,他们有……枪!小…小亮他……”
“爸爸……救我!爸爸……”
“我艹尼玛!祸不及家人,你算什么社会人?”张毅瞪着眼睛,身体前倾。
李汉把通话掐断,一脸无所谓的斜眼看向对方,“我啥时候说我是社会人了?你也别跟我俩喊,就明说吧,王兴腾和你媳妇儿孩子,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