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莱,老王,那景行,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前正吃着饭。
男人大概三十七八左右,留着板寸头,体态发福,穿的也板板正正的,手上戴着大金戒指,大金手链。
整个人的气质,一眼瞅过去,就俩字儿。
有钱。
这人叫尹鹏九,土生土长的吉L人,十年前跟着吉L某个姓韩的大佬投资房地产,开酒店。
到现在,搁吉L这一亩三分地上,不管是社会层面,还是关口儿,都好使。
九十年代末郑刚刚来吉L的时候,还跟尹鹏九闹了点不愉快。
但后来把事儿平了以后,反倒成了朋友。
这几年郑刚搁吉L开酒楼,澡堂子,夜场都离不了尹鹏九的帮助。
而此时,尹鹏九拿着笔,面对几份买卖协议,有点纠结。
“不是,要缺钱就直说,我给你们拿就完了,干啥非要兑给我啊?”
“九哥,跟钱没关系,就单纯是不想干了。”那景行接起话头回道。
“因为刚子啊?”
“啊,本来就是刚子带着我们几个合伙干的,现在他人也没了,干的没劲。”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尹鹏九说着,提笔在协议上签了字,摁了手印。
临了,咂了咂嘴,又接着说道:“刚子可惜了,去年坐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我还跟他说过,老早那一套不怎么好使了,让他悠着点,结果……诶……”
“九哥,多谢了。”那景行没有接话,只是道了声谢。
“行了,饭我就不吃了,最近减肥。”尹鹏九说着,站起身,问道:“内什么,钱我然后打你们谁卡上啊?”
“直接就给刚子家里送去就行。”
“都给刚子家里头?你们不要啊?”尹鹏九有懵。
合着哥几个的买卖,卖了以后,都给郑刚留下了?
“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够花就行了,刚子人也没了,我们商量着多给点,最起码以后他家里也有个保障。”老王摸着大光头,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呵呵……这兄弟没白处,够意思。”
说罢,尹鹏九便推门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三人后,章莱才冷声开口:“赶紧吃,吃完就走。”
那天晚上郑刚和李汉怎么没的,章莱在电话里全程都听到了,而且还录了音。
而这些天,他们几个一直都在忙着郑刚的后事,整理账目,寻找买家。
直到今天,才把夜场和澡堂子兑了出去。
至于酒楼,之前一直都是郑刚的大姐在打理,所以也就没动。
如今,事儿都办完了,也就该去报仇了。
而之所以把卖了的钱都给了郑刚家里人,是因为他们仨这次出去,就压根儿没打算活着回来。
“老那,家伙事儿都带好了么?”老王出声问道。
“搁车上呢,我还托人整了点炸药。”
“卧槽!你整那玩意儿……”老王刚要说什么,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
他拿起手机一瞅,发现是许久未见的陈阳来电。
“陈阳那小崽子打来的。”
那景行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思索了两秒。
“接吧,看他要干啥?要是问刚子的事儿,就说你也不知道。”
老王会意,点了点头。
毕竟陈阳说到底,也还是在崔正槽子里吃饭的。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装傻充愣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