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陈阳就径直走进了饭店。
他们的烧烤店就是酱大骨的老板接的,这把陈阳来了,自然认识。
客套了几句后,便给陈阳送了俩凉菜,让先吃着。
而陈阳也没动筷,点了根烟,静静的抽着。
果然,还没到十分钟,狗子就拎着酒走了进来。
他眯着一只眼,瞪着一只眼在饭馆子里扫了一圈,找到了坐在角落的陈阳。
“阳儿!”狗子喊了一声,走到了陈阳对面坐下,接着把酒放在桌子上,“我没理解岔劈吧,喊我过来,就是要喝点呗?”
陈阳点着头笑了笑,“没毛病。”
说罢,他就主动拿起一瓶酒拆了起来。
酒就是黑省特产的方瓶玉泉,42度的那款,几十块钱一瓶。
不算好,但对于陈阳来说,却有特殊的情怀。
四五年前,那时候都没钱,穷的叮当响。
每次摆了事儿,拿个几百块钱,凑一块儿喝酒,能喝上这个,就已经是改善生活了。
陈阳给找了两个二两装的酒杯,给自己和狗子各满了一杯。
陈阳举杯,问道:“第一杯咋喝?”
“透了。”
狗子拿起酒杯,跟陈阳碰了一下,随即二人都一口灌进了喉咙。
辛辣的酒气充斥着鼻腔,胃里热气升腾。
但陈阳却很享受这种感觉。
因为这一幕,再次与五年前重合。
当时都属于刚出生社会,喝白酒都是为了装逼,每次倒满酒后,陈阳都会问一句“这酒咋喝?”
紧接着狗子就会回一句“透了。”
然后几个人被辣的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咳嗽,赶紧吃东西往下压酒劲儿。
但现在,二人喝完后,面色如常,再也没有了当时的稚嫩。
“吃吧。”陈阳拿起筷子招呼了一句,随即朝还在后厨里忙活的老板喊道:“整五斤大骨棒子,再炒个溜肉段儿。”
“好勒。”
正常来讲,东北饭馆子里菜量都不小,俩人有个三四斤大棒骨就够吃了,但陈阳多点了一个溜肉段,是因为狗子爱吃。
在等菜的过程中,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闷头夹着凉菜。
一直到大棒骨上来,凉菜也见底了。
这次狗子提了第二杯,“喝一半吧。”
“好。”
喝了半杯,陈阳放下酒杯,盯着狗子看了几秒后,开口了。
“想好了?”
“嗯。”狗子一边哈着酒气,一边点着头,“我感觉现在挺好的。”
“但你抽冰……”
“阳儿。”狗子出声打断:“咱不提这些了,行么?不管我变成啥样儿,咱俩往这儿一坐,就还是兄弟,抛开别的不谈,你说话,在我这儿依旧好使。”
“我只是觉得挺可惜的,最好的兄弟,到最后却没办法搁一块儿了。”陈阳脸上泛起落寞之色。
“讲老实话,我也想回去跟你们接着一块儿玩儿,但是我要回去,你不就为难了么?”
陈阳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确实,现在乐乐也好,大伟也罢,跟狗子的隔阂已经很深了,若是他硬把狗子拉回来,人们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不清楚,但早晚都会出问题。
他今天给狗子打电话之前,还在想,如果对方愿意回来接着一起玩儿,他哪怕力排众议,也要给人拉回来。
但现在,显然狗子也明白,回去,会让他为难。
亦或者,狗子觉得,现在这样真的挺好。
总之,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