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在范国富眼中,顿时被吓的哆嗦了起来。
他也开过枪,崩过人,甚至于跟着金宝,也杀过人。
但像这么一脚给人踩死,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他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是这么个下场,喉咙发干,四肢麻木,心里的防线瞬间崩溃。
“我就是个开车的,都是金宝他们干的,跟我没关系……”
“你倒是挺有眼力劲儿。”陈阳蹲下身,盯在范国富脸上,“问你几个问题,能配合不?”
“能配合,一定配合。”范国富说着,咽了口唾沫,“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给我留条活路。”
“行,先给我说说,你们这趟回来几个人。”
“就我们五个。”
“回来就是要给我整死,是不?因为旧厂街拆迁的事儿?”
“呃…是。”
“你们搁哪住着呢?”
“在我家老房子里,我爹走前儿留下的,不过这把我和李忠栽了,他们指定得换地方。”
“往哪儿换?有方向么?”
“没……没有,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刚也说了,我就是个开车的,平时人家有啥也不跟我说,正经他才是金宝的把兄弟。”范国富说完,朝着一旁李忠的尸体努了努嘴。
这话倒也没撒谎,李忠和强文华确实是金宝的左右手,在团伙里身份地位啥的要比他和程晶晶高。
但要说他啥都不知道,那就是扯犊子了。
要真是边缘人物,咋可能让他跟着一起办事儿呢。
对此,陈阳心知肚明。
“再换个问题,宋鹏飞现在人在广州哪儿?身边儿有多少人?”
闻言,范国富迟疑了一瞬后,才开口道:“还有十多个,都是王小勇,赵金龙的人,再有就是飞哥他们这些人的家属。”
“我问你他们人在广州哪儿?”陈阳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这个……我不知道。”
“小飞,来,把你刀给我。”陈阳失了耐心,把手伸向林飞。
范国富顿时急了,“我就知道飞哥在天河区有栋别墅,至于在哪儿,我是真不知道啊。”
陈阳没再搭话,从林飞手里接过折刀掰开,就往范国富脸上招呼。
“噗呲!噗呲!”
两刀下去,范国富右脸上多了两个血窟窿眼儿。
“啊——别扎了,我说,我说……”
“在哪儿?”
“在沙河大街,具体哪栋,我没去过,我们都是自己找地儿租的房子,平时没事儿人也不喊我们过去,就算是有事儿,也是公司里见面儿。”
“公司搁哪呢?”
“天河大厦,七层。”
陈阳暗暗把地址记下,眯着眼睛又举起了刀,“仔细想想,还有啥没说的?”
“没了……呃……对了,旧厂街那块儿的物流公司,是我一个哥们儿负责的,叫黄大财,他手底下还有一帮人,平时能帮着跑个腿,打探和消息啥的。”
“黄大财,好,我记住了。”陈阳点了点头,直接把手里的刀灌进了范国富的前胸。
“你……你……”范国富双眼瞪大,面露惊色,“你……不说……给条活路么……怎么……”
“那当时你们咋没说给我弟弟留条活路呢?为啥非要给他整死呢?啊?我艹你妈的!”陈阳气急,拎着刀就冲范国富前胸一阵猛扎。
前后扎了得有将近一分钟,人早已经死透了,他这才把多日以来,憋在心里的那股气儿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