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通达洗煤厂。
众所周知,冬天得供暖,煤场自然订单多,还得赶工期,保供应。
此时厂区外排着几十辆重卡,等着进去装货。
厂区里灯照得跟白天似的,不管是装卸区还是车间里,工人们都忙的脚不着地。
以王岩为首的一众保安,也在各处维持着秩序。
马三站在装车台边上,穿着军大衣,戴着皮手套,手持对讲机扯着嗓子喊道:“先给供暖厂的车装,二道贩子往后晾一晾!”
虽说他是管事儿的,但眼瞅着人手忙不过来,只能亲自下场指挥调度了。
这其实就是冬天洗煤厂的常态,这段时间确实给马三也忙的够呛。
丁香湖那边儿他得对接,洗煤厂也得亲力亲为,本来就偏瘦的身子骨,这段时间显得更瘦了。
大衣给人包里,整个人都陷进去了,离远一瞅,就好像挪着走的布团子。
而这时,厂区外。
一辆没挂车牌的面包子开进了通往洗煤厂的水泥路。
车里,小程和强文华戴着雪地帽,只留着俩窟窿眼儿在外边儿,眼珠子滴溜溜的一个劲儿乱转。
“哥,咱都绕一下午了,啥前儿动手啊?”小程瓮声瓮气的朝强文华问道。
他们下午被金宝喊回去交代完后就出来了,就可劲儿在煤厂这边儿转悠,熟悉着地形。
“就现在,你往前开,然后把车停左边儿岔路口那儿。”强文华一边给枪压着子弹,一边回道。
眼瞅着来了这么多车,厂子里现在人指定多,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咱就这么直接进去?上哪儿能找到内什么马三呢?”小程觉着有点不托底。
金宝只是告诉了一个地址,一个人名儿,具体长啥样儿,他俩谁也不知道。
这直接进去,搁哪能找着人呢?
强文华抬起头朝小程瞥了一眼,没好气的呛道:“瞅你那完犊子的样儿!那咋滴?长着嘴只会吃饭,不知道问人呐?”
“我……”小程还要说什么,强文华立马摆手打断。
“行了,把坑闭上,一会儿跟我后边儿看着就完了。”
要不是实在没人可用,他真是不想跟小程一块儿,简直就特么废物一个。
很快,面包子就顺着一溜儿重卡旁边儿开到了煤厂大门口。
小程一把方向给车停在了侧边儿一条小道上,之后便跟着强文华下了车。
二人缩着脑袋,双手裹着大衣,小跑到侧面人行小门处,往门卫室里看了一眼。
这时候门卫室倒是不怎么忙,只有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小伙子负责登记进场的货车,老头手里握着手动摇杆,负责负责横杆起落。
强文华见状,从大衣兜里掏出两包芙蓉王,接着敲了敲玻璃。
一个老头儿起身,给玻璃窗拉开,问道:“咋地了?”
“大爷,问个事儿哈,马老板在么?”
“你俩干啥的?”
强文华顺势把烟塞进了窗户,胡扯道:“我也是倒腾煤的,寻思过来看能不能合作一把,我手里认识的厂子挺多的。”
“就煤贩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