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多,天色渐暗。
二哥一行人依旧在忙着找人签协议。
一下午功夫,两拨人软硬兼施,到现在都谈妥了四十一户,加上上午签了的八户和谈妥的三户,都五十二户了。
他们一群人是越整越来劲儿,反倒是给三方公司的人累的够呛。
二哥他们只管谈,后边户主签协议的时候,还得解释,公证啥的,都是三方公司的活儿。
尤其是碰上年纪大点的,不识字儿的,还得给人一字一句的念,太磨人了。
眼见又谈妥一户,三方公司的负责人赶忙给二哥拦了下来,“不是,兄弟,眼瞅着天儿马上黑了,咱不行先下班,明天再接着整。”
二哥转回头朝胡同里看了一眼,见还有一户,于是乎摆手道:“你们先撤,我把最后这一户谈好,明天再签也行。”
“你是真敬业啊,兄弟,要都像你这样儿的,丁香湖这边半年就整完了。”
“呵呵……早完事儿早利索呗,我这人心里搁不住事儿。”
又扯了两句后,三方公司的人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不到十分钟,二哥就领着人把胡同里最后一户人家摆平了。
但他刚出门儿,就听到前边胡同里有人在吵吵。
是一个粗声粗气的老娘们儿,也不知道在骂谁,语言非常犀利,就差给对方八辈祖宗从棺材里刨出来鞭尸了。
二哥略微一寻思,就反应了过来。
前边这条胡同,正是另一拨人在谈,咋吵起来了呢?
他带人快步走出胡同,就看到前边胡同口里跑出来四个人,眼瞅着有些狼狈,就好像后边有猛兽在追。
“咋回事儿啊?”二哥出声朝四人问道。
但还没等人回话,胡同里就冲出来一道人影。
定睛一瞧,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胖娘们儿。
这胖娘们儿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四人就是一顿家庭成员的问候,瞅着就好像要吃人。
“二哥,碰上茬子了。”另一拨人领头的青年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乐意签啊?”
“人说就指着这间院里的房子出租挣钱呢,要是给她拆了,以后就没活路了,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多要点儿。”
二哥又朝那魁梧的身躯看了一眼,也有点犯迷糊。
古人都说了,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要说是大老爷们儿,还能软硬兼施整一下子。
但搁东北,要是碰上这种不讲道理的虎老娘们儿,保不齐再动手挠你两下,一点招儿没有。
主要是打输了,丢人,打赢了,也不光彩。
不过他作为领头的,眼瞅着叫骂声越来越大,出门儿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交涉。
“大姐,先别吵吵了行不?哪块儿不合适,咱慢慢商量……”
“商量个几把,卧槽你血奶奶的,会他妈说人话么?骂我那小逼崽子呢?你给老娘出来!看我一屁股能不能坐死你!”
二哥看着对方呼扇呼扇的大嘴唇,头皮一阵发麻,他赶忙后退一步,转回身朝下边的几人问道:“咋回事儿?谁骂人家了?”
“是坤儿,吵吵起来了,坤儿瞪了一眼,大姐骂说看你马比呢?坤说,不看你妈的,看你的就行,你妈太老了,结果这不就坏菜了么?”领头的青年把过程一解释,顿时周围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你不是想看么,来,我给你看!”胖娘们儿一边往前走,一边就给自己的裤子往下拉了一截儿,露出了大红裤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