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离拼命摇头，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流，“不行！我不许你死！你不能死！”
“你说过要陪我看京城的花，说过要一起辅佐萧澈，你不能食言！”
江星柠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眼底的光渐渐黯淡，“萧澈...他会是个明君...你辅佐他，就好...”
这句话耗尽了她大半力气，呼吸越发微弱。
“不！我不要！你自己辅佐，你自己来！”裴锦离抱着她摇晃，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下，你说过的...”
江星柠的手指轻轻蹭过裴锦离的下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有下一个世界...我...还想...遇、遇见姐姐...”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手猛地滑落，垂在身侧，眼睛也缓缓闭上，呼吸彻底没了起伏。
“阿柠！江星柠！”裴锦离抱着她的身体拼命摇晃，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醒醒！你说过你有系统！你说过你不会死的！你骗我！你骗我！”
她把脸埋在江星柠沾满血污的颈窝，泪水汹涌而出，混着血污浸湿了她的白衣，“你回来...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引开兵力，你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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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哀嚎还在继续，江宏的惨叫声渐渐微弱，重犯们停下了动作，看着抱着江星柠崩溃大哭的裴锦离。
这个刚才还像阎罗般狠厉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失去所有的孩子，哭声在昏暗的廊道里回荡，撞在石壁上，碎成一片又一片的绝望。
天牢的铁门被“哐当”推开时，裴景焕带着百名裴家军冲进来，最先撞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狼藉。
断裂的镣铐、散落的刑具、凝固的血渍在石板地上积成暗红的斑块，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呛人。
而地牢中央，裴锦离正半跪在地，怀里抱着江星柠，玄色劲装被血浸得发硬，头发上还沾着碎肉和血痂，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眼神呆滞地盯着江星柠毫无血色的脸，连裴景焕带人进来的动静都没察觉。
“阿姐！”裴景焕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才看清江星柠的模样。
一袭白衣早已被血染成深褐，领口、袖口全是撕裂的痕迹，露出的手臂上满是鞭痕和烙铁印，脸颊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嘴唇苍白得像纸，显然已没了气息。
他刚想开口安慰，却见周围的重刑犯们握着捡来的刀斧，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裴家军，有的囚服上还沾着江宏心腹的血，眼神里满是凶戾。
“尔等皆是重刑犯，不得擅离天牢！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裴景焕皱眉，右手按在剑柄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后的裴家军立刻举枪对准刑徒，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有几个性急的刑徒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看就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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