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完颜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赵构。
赵构见她对待誓言如此认真,越发坚定了要她发下此誓的决心,故意激她道:
“哼,我还不想要你这个蠢蛋奴才呢,啥也不会,平白浪费粮食。罢了,我只等到天黑,天黑你要是还不发誓,我就把你扒光了衣服,送到衙门去,说你是金国细作。到时候,是杀是剐,是充官妓还是游街示众,可就由不得你了。”
“你混蛋!”完颜钰又惊又怒,“你送我去衙门就送!干嘛要扒我衣服?!”
赵构理直气壮:“你这身衣服是我慈幼院资产!还能让你穿走不成?自然要收回!”
完颜钰暗骂这人小气、卑鄙、无耻到了极点,简直旷古烁今!
可她又真怕这个混不吝的家伙做得出来。
若真被光着身子被送去衙门......那场景,她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如死了干脆。
可让她堂堂金国公主发誓给人做奴隶,还是给这个几次三番折辱自己的仇人做奴隶,她又实在无法答应。
于是,两人再次陷入僵持。
赵构也不催她,自顾自让冯益续了壶茶,慢悠悠的喝着。
眼看厨房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下去,最后一丝天光也要被墨色吞没,完颜钰只觉背上一轻,就听那人说道:
“时辰到,看来你是宁死不从了,好吧,来人呐......”
“等等!”
完颜钰眼见厨房门被人推开,赶紧尖声打断,心道大不了以后嘴上不骂他,只在心里骂,反正他也不知道!
她万般不情愿的道:“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赵构心中暗笑,挥手让冯益和郭城出去:“光答应不行,你得自己发誓才算数。”
完颜钰只得恨恨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若再骂你......”
“停。”赵构打断,“在前面加上‘我完颜钰对天发誓’八个字。”
完颜钰只得照做:“我完颜钰对天发誓,以后若再骂你一句......”
“我叫赵构,你把我名字加上去。”赵构再次打断。
完颜钰闻言一愣,脱口而出:“赵构?!你就是那个南朝皇帝老儿?!”
赵构不置可否,只催促道:“快说!”
完颜钰扭头看向赵构,脸上满是不屑:“你是皇帝老儿?我不信!”
也由不得她不信。
在她的认知里,南朝皇帝应该是端坐龙庭、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富贵形象,怎么也是个正经人。
可眼前这人,吊儿郎当,毫无正形,手段下作,言语粗俗,脸皮比城墙还厚,活脱脱一个市井无赖,哪里有一星半点皇帝的样子?
赵构假装不耐烦,作势要走:
“你爱信不信。这誓你发不发了?不发我走了,衙门的人估计快下值了。”
完颜钰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又怕他真去报官,赶紧道:“你别走!”
赵构回头:“你搞快点,我忙着呢!”
完颜钰恨恨想道:你忙个屁!从下午到天黑,尽在这里变着法儿的折腾本公主,也没见你个王八蛋哪里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