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红痕还在跳,像一把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我低头看着它,那感觉不像是疼,倒像是某种提醒——第七把钥匙快醒了。
赵培生被拖走了,鱼缸碎片扫进铁桶,墙上的“钟楼”字样也散了。但我知道,事情没完。紫光还没退,整个警校像是被罩在一层看不见的膜里,空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阻力。
第七探案组的人站在走廊尽头,没人说话。他们等我下令。
我抬起手腕,电子表刚恢复运转,蓝光一闪,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高浓度孢子残片,位于原程砚办公室东侧墙面裂隙”。
我没犹豫,直接走过去。
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裂缝深处飘着几片半透明的碎片,像是烧过的纸屑,又不像。它们浮在空中,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的光线就扭曲一下。
我伸手碰了一下。
没有爆炸,也没有电击。那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安静了。不是耳朵聋了那种安静,是连杂念都没了。就像有人把一团乱麻的电线理顺了。
“这玩意……能中和污染?”我说。
没人回答我,但我也不需要回答。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新选项:“是否启动逻辑链投影引导残片重组?”
我点了确认。
眼前一黑,接着无数线条从我指尖延伸出去,缠上那些漂浮的残片。它们开始移动,排列,像拼图一样自动对接。三秒后,所有碎片融合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通体泛金,表面有细密纹路,像疫苗瓶上的编码。
“找到了。”我说,“这就是解药。”
第七探案组立刻靠拢。我把晶体交给领头的女生,她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接过去。
“目标位置?”她问。
我看向主楼正厅。原本挂着“克己复礼”书法的地方,现在是一团紫色光球,直径两米左右,悬在半空,不断吞吐着气流。那是能量罩的核心,也是整座警校被控制的中枢。
“那里。”我指了指,“必须把疫苗打进去。”
三人小队立刻出发。走到一半,光球突然震动,一道紫光扫过地面,把他们掀翻在地。其中一人撞上墙壁,头盔掉下来,额头上渗出血丝。
“权限不够。”我说,“系统不认外人。”
我往前走。
脚刚踏进大厅,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像是有千斤重物压在胸口。我咬牙撑住,启动逻辑链投影,意识顺着数据流爬进光球内部。
眼前出现一串波形图,全是杂音。我调出《茉莉花》的旋律,用它当基准频率,一点点比对。终于找到匹配点——那是我母亲实验室的日志片段,一段录音代码。
我把它注入。
光球猛地一颤,紫光开始褪色,边缘泛出金边。就像泡面等了三分钟,终于热透了。
“再加一把劲。”我说。
继续输入记忆锚点。这次是床底铁箱的开锁声,是我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听见系统声音的瞬间。这些片段拼在一起,形成完整的认证协议。
光球颜色变了。
由紫转金,稳定下来。
整个警校的空气像是松了一口气。灯光恢复正常亮度,连地板上的裂纹都不再冒烟。
我转身看向办公室方向。
门关着,但里面传出动静。不是说话,也不是脚步,是某种撕扯的声音,像布条被硬拽出来。
我走过去,一脚踹开门。
程砚背对着我们,站在镜子前。他上衣脱了,露出满身刺青——全是他亲手制作的婴儿脚模,每一个都标着日期和编号。现在那些图案正在发烫,皮肤焦黑,他用手去抠,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的机械义眼闪个不停,最后爆出一串火花,咔的一声歪向一边。
“你剪掉脐带那天……”他低声说,“我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