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正想再问,电子表突然震动加剧。屏幕上的坐标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动态投影,南极科考站的结构图一层层展开,显示出地下三层的布局。
最底层有个红点在闪。
标记名称是:S-7冷藏舱。
我从未见过这个编号。
但它出现的一瞬间,我左腕的电子表猛地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神经往上爬。耳边响起一段极短的音频,只有三个音符,却是《茉莉花》的最后一句。
我张了嘴,下意识想哼出来。
林晚秋却抢先一步,轻轻唱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那一秒,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投影停止旋转,红点放大,显示出舱室内景——一面墙上刻满了数字,排列方式和铁箱钥匙的齿纹完全一致。
“第七把钥匙对应的不是时间。”我说,“是地点。”
“它从来都不是用来开锁的。”林晚秋看着我,“是用来定位的。七把钥匙组成完整坐标,指向南极。”
我坐回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所有的推理都错了方向。我们一直以为铁箱是终点,其实是起点。真正的任务不在床底,而在地球尽头。
表盘上的光还在闪。
我没有关闭投影,也没有呼叫第七探案组。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知道一旦上报,流程就会启动,调查、审批、派遣、布控……等他们准备好,信号早就消失了。
这任务必须由我亲自接。
“你还记得魏九临走前说的话吗?”我问。
林晚秋点头。“他说,别信看得见的规则,信听得到的声音。”
我摸了摸电子表边缘,那里有一道新裂痕,渗出一点点金液。我把手指贴上去,液体顺着皮肤流入血管,带来一阵轻微的麻痹感。
但这不是痛苦。
是一种连接。
我知道默在那边等着。
南极的风雪里,有她留下的最后一段旋律。
我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新的行程计划。第一行是出发时间:明天凌晨四点十五分。第二行是携带物品清单:量子传感器、电子表、七把钥匙、彼岸花笔记本副本。
写到第三行时,笔尖顿住。
我抬头看向林晚秋。
她站在窗边,手里拿着空鱼缸,目光落在外面的天空。天快亮了,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丝疲惫。
“你要一起去吗?”我问。
她转过头,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不是能不能去的问题。”
她放下鱼缸,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按在我的电子表上。
表盘突然跳出一行新信息:
“协作者权限已授予|身份验证通过:LWQ-1985”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是非去不可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