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邻里旧物展示小物件增补与摆放微调师
晨雾散尽后的阳光愈发通透,透过三号楼的玻璃窗斜斜切入楼道,在木质展示架上投下宽窄不一的光斑,将架上旧物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柔和。昨日清理干净的展示架泛着温润的木光,锦盒、襁褓、瓷碗错落摆放,墙上的宣传语与解说词在晨光里字迹清晰,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桐油香与皂角味,是李叔昨日打磨架子与张奶奶清洗布料留下的气息,混着晨光里的草木清气,漫成一段舒缓的晨间序曲。
林野站在展示架前,身上换了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衣料轻薄透气,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手腕上那串杨木珠手绳,珠子被摩挲得愈发光滑。下身是浅卡其色的亚麻裤,裤脚微微垂落,搭配一双米色的软底布鞋,走动时几乎没有声响,恰好适配此刻楼道的静谧。他身前的矮凳上放着一个浅棕色的藤编收纳盒,盒盖敞开着,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类微调工具:一把尖端圆润的竹制小镊子、一卷宽度不足一厘米的棉线、几片厚度不一的防滑软胶垫、一把迷你软尺,还有一块边缘磨得光滑的竹片,每一样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摆放得错落有致。
“今天的身份是小物件增补与摆放微调师,得把大家新拿来的小旧物找好位置,还要把现有物件的间距、角度调得更匀称,既不挤着彼此,又能让每一件都被看清。”林野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捏起那把竹制小镊子,感受着竹料的温润质感,镊子尖端圆润无毛刺,是他特意找李叔打磨过的,怕微调时刮伤旧物。他俯身凝视着展示架,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层,手里的迷你软尺轻轻搭在锦盒与襁褓之间,量着两者的间距,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珍宝。
“小林,早啊!”张奶奶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温和中带着几分轻快,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蓝布包,布包边角绣着细小的兰花纹,与她身上浅青色的斜襟布衫相呼应。她的脚步依旧缓慢,走到林野身边时,特意轻轻停下,生怕惊扰了他的专注,脑后的木簪依旧是那支雕莲样式,鬓角碎发被晨光染成浅金色。
林野立刻直起身,笑着迎上去,伸手轻轻扶了张奶奶一把,语气柔和:“张奶奶早,您今天也来得这么早,是要把新的小旧物拿过来吗?”他的目光落在张奶奶手里的蓝布包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张奶奶的布衫衣袖,依旧是熟悉的纯棉质感,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是啊,昨晚翻出个小物件,想着添到展示架上,也给它找个归处。”张奶奶笑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蓝布包,里面铺着一层白色软布,软布中央放着一支银质小簪子,簪身纤细,顶端雕着一朵小小的槐花,花瓣纹路清晰,只是银面有些氧化,泛着淡淡的哑光,却更添岁月韵味。“这是我母亲当年给我的陪嫁,比那个锦盒年纪还大,平时都收在首饰盒最底层,昨天想着旧物展示就该凑个热闹,也让它出来见见光。”
林野俯身凑近,指尖轻轻悬在银簪上方,没有直接触碰,生怕手上的汗渍腐蚀银面,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这簪子真精致,槐花雕得栩栩如生,和您锦盒上的花纹还能呼应上呢。您放心,我一定给它找个合适的位置,既显眼又不会被磕碰。”他拿起那块竹片,轻轻拨开蓝布包的软布,仔细打量着银簪的尺寸,“您平时养护这银簪,都是用软布擦拭吗?氧化的地方有没有处理过?”
“就是用软布轻轻擦,氧化的地方不敢动,怕越擦越花。”张奶奶抬手轻轻抚摸着银簪,指尖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珍视,“我母亲当年说,银器氧化是岁月的痕迹,不用刻意打磨,保留原本的样子最好。所以这么多年,我只敢用软布擦浮尘,其他地方都没动过。”
“您说得对,银器的氧化层也是一种包浆,保留下来更有味道。”林野点点头,转身走到展示架前,指着顶层锦盒旁边的位置,“您看这里怎么样?锦盒旁边空间刚好,离襁褓有三厘米间距,不会挤着,而且这个位置迎着阳光,能看清簪子的花纹,又不会被阳光直射太久,避免银面氧化加速。”他一边说,一边用软尺量着间距,精准报出尺寸,语气认真。
“好,就听你的。”张奶奶笑着点头,看着林野小心翼翼地用竹镊子夹起银簪,动作轻柔得仿佛夹着一片羽毛,“你做事就是细心,连间距都量得这么准,我就放心把它交给你摆放了。这簪子细,你别太用力,免得把簪身弄弯了。”
“我知道,张奶奶您放心。”林野应着,指尖轻轻调整镊子的力度,将银簪缓缓放在锦盒旁,用竹片轻轻拨弄着簪身,调整它的角度,让槐花顶端朝向外侧,方便大家观赏。“角度这样刚好,既能看到簪身的花纹,又不会因为倾斜滑落。我再垫一片薄款防滑软胶垫在动。”他说着,从藤编盒里取出一片最薄的防滑软胶垫,用镊子夹着,轻轻垫在银簪底部,又用软尺量了量银簪与锦盒的最终间距,确认是三厘米无误,才缓缓松了口气。
“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李叔提着他那个深蓝色工具袋,快步走了过来,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外面套着那件熟悉的蓝色工装马甲,口袋里的螺丝刀依旧露着半截手柄,额前头发依旧梳理得整齐,只是手里多了一块小小的木板。“小林,张奶奶,早!我给展示架做了个小托架,昨天发现中层的旧针织衫有点软塌,垫个托架能让它更挺拔些。”
林野抬头看向李叔手里的小木板,木板尺寸不大,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表面还刷了一层薄薄的清漆,与展示架的木质纹理相契合,语气赞许:“李叔,您想得太周到了!那件旧针织衫确实有点软,放在架子上不够平整,有了这个托架刚好能撑起来。您这木板的尺寸,是不是特意量过针织衫的大小?”
“那可不,昨天回去就量了尺寸,连夜做的,打磨了好几遍,生怕有毛刺刮到针织衫。”李叔笑着点点头,走到展示架中层,小心翼翼地将小木板放在旧针织衫下方,轻轻调整位置,让木板刚好贴合针织衫的弧度,“你看这样行不行?既能撑起来,又不会露出木板太多,不影响美观。”
张奶奶也凑过去查看,伸手轻轻拂了拂针织衫的表面,语气满意:“太好了,这样一来,针织衫就平整多了,也能让大家看清上面的花纹。李叔,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这么快就做好了托架,还打磨得这么光滑。”
“小事一桩,都是为了旧物展示能更完美。”李叔摆摆手,语气爽朗,又指了指展示架底层,“我昨天还发现,底层的铜制汤勺有点倾斜,要不要我帮你调一下?还有那个旧木雕,间距是不是有点窄?”他俯身拿起铜制汤勺,指尖轻轻调整位置,动作轻柔,生怕碰掉上面的包浆。
林野立刻拿起软尺走过去,量着木雕与铜勺之间的间距,语气认真:“确实有点窄,现在间距只有两厘米,我想调到四厘米,这样底层空间更舒展,每一件旧物都能有自己的位置。李叔,您帮我扶着木雕,我来调整铜勺的位置,顺便垫一片防滑垫,免得它再倾斜。”他说着,用镊子夹起一片稍厚的防滑垫,垫在铜勺底部,又与李叔配合着,慢慢移动木雕的位置,反复调整,直到间距刚好四厘米,两者摆放端正。
“小林,你们都在呢!”赵老板的声音传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穿着他常穿的深色休闲西装,领口系着领带,依旧是一副严谨干练的模样。他走到展示架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层,手里的钢笔轻轻敲着笔记本,语气温和:“我来核对一下新增旧物的清单,顺便看看摆放情况,周末聚会越来越近了,得把每一处细节都确认好。”
“赵老板早,我刚把张奶奶的银簪添加上去,李叔也给旧针织衫做了个托架,正调整底层的间距呢。”林野笑着说道,伸手示意了一下顶层的银簪和中层的针织衫,“您要不要核对一下,银簪是张奶奶母亲的陪嫁,我放在了锦盒旁边,间距和角度都调好了,还垫了防滑垫。”
赵老板点点头,俯身查看银簪的摆放,又翻开笔记本,在上面轻轻划了一笔,语气赞许:“位置选得好,和锦盒呼应,细节也到位。张奶奶,这银簪的故事您整理好了吗?我记下来,补充到解说词里,让大家观赏的时候也能知道它的来历。”他手里的钢笔笔尖悬在笔记本上,随时准备记录,神情严谨。
“整理好了,我简单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张奶奶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这簪子是我母亲1947年嫁给我父亲时的陪嫁,当时家里条件一般,这算是最贵重的首饰了。我母亲说,槐花象征着邻里和睦,特意选了槐花样式,希望我以后能和邻里好好相处,就像这槐花一样,团团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