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邻里榆木相框蜂蜡养护师
晨阳透过楼道木格窗,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樟木展示架的两个榆木相框上,泛着温润的浅棕光泽。林野蹲在展示架前,膝头铺着一块干净的粗棉布,手里捏着小块天然蜂蜡,指尖的薄茧蹭过蜂蜡细腻的质地,带着微凉的触感。他今天的身份是邻里榆木相框蜂蜡养护师,核心便是跟着李叔给刚做好的相框及王阿姨的旧相框做二次蜂蜡养护,填补第一次上蜡的细微空隙,让木料更耐潮,光泽更持久。手腕上的三颗杨木珠垂落,轻轻贴在相框边缘,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李叔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棉布,正慢悠悠地擦拭王阿姨的旧相框。粗布短褂的衣角沾着些许细碎木屑,是昨日做木活残留的痕迹,他指尖按压棉布,顺着榆木纹理轻轻蹭动,动作缓慢而沉稳,每一处都擦拭得格外仔细。“小林,蜂蜡先在掌心搓热,”他头也不抬,声音裹着晨雾的清润,“常温下蜂蜡偏硬,搓热了才能更好地渗进木料纹理里,补蜡不是重上蜡,量要少,匀着来。”
林野依言将蜂蜡放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搓。蜂蜡在体温的作用下渐渐软化,散发出淡淡的甜香,混着榆木本身的温润气息,在楼道里漫开。他搓了约莫半分钟,直到蜂蜡均匀附着在掌心,才停下动作,俯身凑近新做的相框,用掌心顺着边框慢慢擦拭。“李叔,是这样吗?顺着纹理擦,力道和上蜡时一样轻?”他侧过头,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阳光,眼里满是谨慎,生怕力道不当破坏了之前的光泽。
李叔放下棉布,挪着小凳子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相框表面的蜂蜡层。“对,力道再匀一点,”他抬手,用指腹点了点相框边角的位置,“这里是拼接处,纹理密,多擦两下,让蜂蜡填进缝隙里,既能防潮,又能让拼接痕迹更淡。”他掌心的薄茧蹭过相框,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又很快被蜂蜡的光泽覆盖,“你掌心的蜡量刚好,别再添了,多了反而会糊住纹理,显得发闷。”
“我知道了。”林野点点头,收回目光,专注地擦拭相框边角。掌心的蜂蜡慢慢渗透进木料,相框的光泽愈发温润,比之前多了一层细腻的质感。手腕上的杨木珠偶尔蹭到相框,发出“嗒”的一声细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李叔,您看这处拼接缝,是不是已经填满蜡了?”他停下动作,示意李叔检查,指尖轻轻指着拼接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李叔俯身,眯着眼仔细打量,又用指尖轻轻抚摸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填得很匀,没有遗漏。”他拿起自己手里的棉布,轻轻擦了擦林野擦过的地方,“补完蜡后,用干棉布再轻蹭一遍,把多余的蜡擦掉,让表面更平整,光泽也更自然。你试试,动作要轻,来回蹭个三五下就行。”
“好嘞。”林野接过棉布,折叠成合适的大小,捏在手里。他顺着木纹,轻轻擦拭相框表面,棉布摩擦木料的“沙沙”声轻柔舒缓,与晨风吹过木格窗的“呜呜”声交织在一起。“这样擦完,是不是就能保持很久的光泽了?”他一边擦,一边轻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相框表面的变化,生怕错过细微的差别。
“嗯,天然蜂蜡养护得好,能管大半年。”李叔重新拿起王阿姨的旧相框,继续擦拭,“这旧榆木年代久了,木料里的油脂会慢慢挥发,定期补蜡能锁住水分,防止开裂变形。以后每个季度咱们都来养护一次,这两个相框就能一直这么温润。”他顿了顿,补充道,“养护的时候一定要避开阳光直射,不然蜡层干得太快,容易起裂纹。”
“记下了,以后养护就选清晨或者傍晚,避开中午的太阳。”林野擦完一面,小心翼翼地绕到展示架另一侧,继续擦拭相框的另一面。他的动作轻柔而耐心,每一处都擦拭到位,连相框内侧的边缘也没有放过。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专注的神情勾勒得格外清晰,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相框上,与木纹交织在一起。
“咚咚咚”的脚步声从楼道尽头传来,张奶奶提着一个竹篮走过来,篮里放着一个搪瓷壶和四个玻璃杯,还有一碟刚蒸好的米糕。她藏青色的布衫熨得平整,鬓角的碎发被木簪别得整齐,千层底鞋底蹭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小林,李叔,忙活一早上了,快歇会儿喝口茶。”她把竹篮放在旁边的小台子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笑容温和。
李叔放下手里的相框和棉布,站起身,搓了搓手上的蜡渍:“张奶奶您太客气了,还特意跑一趟。这米糕看着就香,是您一大早蒸的吧?”他凑过去闻了闻,语气里满是赞许,“还是您的手艺好,软乎乎的,甜而不腻。”
“是啊,天刚亮就起来蒸了,想着你们做活费力气,吃点米糕垫垫肚子。”张奶奶拿起搪瓷壶,给两人倒上温热的茶水,“这是菊花茶,加了点冰糖,清热解腻,刚好配米糕。”她把茶杯递给林野,“小林,养护得怎么样了?相框的光泽是不是更亮了?”
林野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暖的。“快好了张奶奶,就剩最后一面了。”他抿了一口菊花茶,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驱散了些许疲惫,“补完蜡确实不一样,光泽更温润了,拼接处也更不明显了。”他放下茶杯,又拿起棉布,继续擦拭相框,“等养护完,我帮您把昨天相框养护的过程补充到故事集里,再画个小图。”
“好啊,太谢谢你了。”张奶奶笑着点点头,从竹篮里拿出旧物故事集,轻轻翻开,“我昨天已经把拼接完成的图贴好了,还添了备注,就等你补充养护的部分了。”她指着书页上的图,“你看,这是你们昨天拼好框架的样子,我描了两遍线条,是不是更清晰了?”
林野停下手里的活,凑过去看了看,笑着说道:“真清晰,张奶奶您画得真传神,把框架的纹理都画出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等会儿我养护完,就把补蜡、擦蜡的步骤写上去,再画个掌心搓蜡的小图,备注上‘天然蜂蜡常温搓热,顺纹薄涂补蜡’,这样邻里们以后自己养护也能照着做。”
“这个主意好,想得真周到。”张奶奶点点头,拿起一块米糕递给林野,“快吃点米糕,别饿着了。养护不急,慢慢做,把细节都做到位才好。”
林野接过米糕,轻轻咬了一口,软乎乎的口感裹着清甜的米香,格外爽口。“谢谢张奶奶,真好吃。”他一边吃,一边看向相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等养护完,咱们再检查一遍相框的牢固度,还有小木垫有没有松动,确保放在展示架上万无一失。”
“嗯,是该检查检查。”李叔也拿起一块米糕,慢悠悠地吃着,“小木垫是用木胶粘的,虽然牢固,但也要看看有没有溢胶的地方,要是有,就用砂纸轻轻磨掉,别影响美观。”他看向张奶奶,“张奶奶,故事集里要不要把小木垫的养护也写上?比如定期检查粘合度,松动了就补点木胶。”
“要写要写,都写进去才完整。”张奶奶立刻说道,拿起铅笔在故事集上做标记,“细节越全越好,以后邻里们翻看的时候,就能把所有注意事项都记下来,好好爱护这些旧物和咱们做的相框。”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与林野擦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就在这时,赵老板推开门走进楼道,深灰色中山装依旧平整,袖口沾了点浅褐色墨水,手里拿着一卷软尺和一个小本子。“李叔,张奶奶,小林,早上好。”他走到展示架旁,目光落在两个相框上,语气里满是赞许,“养护得真不错,光泽比昨天更温润了,和王阿姨的旧相框放在一起,一模一样。”
林野放下棉布,笑着说道:“赵老板,您怎么来了?是要检查展示架的位置吗?”
“是啊,我来再量量两个相框的间距,还有和旁边合影的对齐情况,确保摆放得更规整。”赵老板拿起软尺,轻轻贴在两个相框之间,仔细测量,“之前留了五厘米间距,养护完相框表面多了层蜡,间距是不是有细微变化?我量量看。”他一边说,一边在小本子上记录数值,神情严谨。
李叔站起身,凑过去看了看:“应该没什么变化,蜂蜡很薄,不会影响间距。”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相框,“你看,相框还是很稳,小木垫也没松动,摆放位置没问题。”
“量完了,刚好五厘米,一点没变。”赵老板收起软尺,满意地点点头,“上下和原有合影也对齐了,摆放得很规整。我还带来了一小块浅米色绒布,要是相框底部的小木垫有点滑,就再垫一层,更稳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绒布,递到李叔面前。
李叔接过绒布,摸了摸质地:“这绒布和展示架上的一样,很软,垫在小木垫时不用垫,等以后要是有点松动,再垫也不迟。”他把绒布递给林野,“小林,你收起来吧,以后养护的时候用得上。”
林野接过绒布,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好嘞。”他转身回到展示架前,拿起棉布,继续擦拭最后一面相框,“赵老板,标识贴得很牢固,蜡也没蹭到上面,您要不要看看?”
“好,我看看。”赵老板走到相框前,弯腰仔细检查标识,指尖轻轻碰了碰卡纸边缘,“不错,没有松动,也没有被蜡弄脏,位置也很正,刚好在相框下方正中间。”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养护的时候,要避开标识,别用棉布蹭到,不然时间长了,卡纸边缘容易磨损。”
“记下了,养护的时候会避开标识,用棉签轻轻清理标识周围的灰尘。”林野点点头,擦完最后一面,放下棉布,拿起相框轻轻晃了晃,确认牢固后,才松了口气,“终于养护完了,您和李叔再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到位。”
李叔绕着展示架走了一圈,指尖轻轻抚摸着两个相框的每一处,反复检查光泽度和蜂蜡填充情况。“没问题,养护得很到位,光泽均匀,缝隙也都填满了蜡,比我第一次做养护做得还好。”他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你这孩子,做什么都细心,一点就通,以后这些相框的养护工作,就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