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对低层次生命的，一次随意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清理”。
“咕噜。”
脾气最为火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三长老“暴君”，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干涩的声响。
他那魁梧如魔神般的身躯，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看着穹顶之上，那个仿佛连接着终焉深渊的漆黑拳印，猩红的双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与愤怒，只剩下无尽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骇然。
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那一拳，对准的是他。
他的下场，不会比那三位长老，好上分毫。
其他的长老，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有的身体僵硬，仿佛化为了石雕；有的则是在王座的阴影下，剧烈地颤抖，连身上的法则光环都变得明灭不定。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都曾是各自时代最顶尖的掠食者。
他们见过无数的死亡，也制造过无数的死亡。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如此霸道，如此令人绝望的，死亡方式。
“大，大长老！”
许久之后，一位浑身笼罩在雷光之中的长老，才用一种近乎是梦呓般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首座之上，那位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相对镇定的大长老身上。
他是长老院的定海神针，是唯一一位，亲眼见证过始祖神威的活化石。
此刻，他，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
大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的眼眸，深深地，望了一眼穹顶之上，那个散发着永恒寂灭气息的拳印空洞。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用一种，充满了疲惫与苦涩的语气，说道。
“一个，我们穷尽想象，也无法理解其万一的，‘怪物’。”
“又或者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汇。
“一个，真正的，‘神’。”
........
金色的空间通道内。
陈青阳缓缓地收回了拳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自言自语。
“还是太弱了。”
“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身下的古拉，听到这句话，差点吓得当场把空间通道给撞塌了。
热身？
我的主人唉！
您管刚才那一拳叫热身？
那一拳，隔着无尽的时空，直接从另一个维度打爆了三个界王境巅峰的强者！
您要是认真起来，是不是打算一拳把整个宇宙都给打穿啊？
古拉不敢再想下去了，它生怕自己的思维，会被主人的强大，给直接撑爆。
它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合格的，不会说话的，代步工具。
陈青阳没有理会坐骑那点可怜的小心思。
他闭上眼睛，心神再次沉入了体内的“万道烘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