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璐首先找到了几个被汉萨商会压榨得快破产的小商人,用她仅剩的一点现金和“小夜曲号”作为抵押(当然是夸大其词地描述了“小夜曲号”的价值),说服他们将她名下那批“滞销”的生铁和羊毛布,以极低的价格“预售”给她,约定十天后再付款。
(内心吐槽:这叫远期合约,亲爱的卡米尔。虽然风险大了点,但如果十天后我付不出钱,我们大概就得游泳离开阿姆斯特丹了。刺激!)
然后,她拿着这份“虚拟”的货物凭证,找到了一个急需生铁和布料、但又不想招惹汉萨商会的中等商人。丽璐以略高于汉萨商会收购价、但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这批“虚拟货物”瞬间转卖给了他,条件是——立刻支付现金,并且,搭上他手里那批无人问津的普鲁士木材。
“你……你用我们还没有付钱、甚至还不完全属于我们的货,换来了现金和木材?”卡米尔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宾果!”丽璐打了个响指,数着手里叮当作响的金币,心情好得想唱歌,“现在,我们有了现金,可以支付那批生铁和布料的‘预购’款了。同时,我们手里还有了一批免费的木材。”
“可这木材……”
“这木材,”丽璐的笑容灿烂得如同荷兰罕见的晴天,“就是我们的船票!去伦敦的船票!”
她立刻联系了一艘即将启航前往伦敦的、船主正好是她远房表叔的朋友的邻居的商船(丽璐的人际关系网复杂得堪比威尼斯水道),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批普鲁士木材装船运走。
十天后。
当汉萨商会的胖代表还在等着丽璐和卡米尔跪地求饶,低价抛售货物时,消息传来——“小夜曲号”的丽璐·阿格特,不仅没有破产,反而带着一袋沉甸甸的金币回来了!她不仅还清了所有“预购”款项,还用剩余的利润给“小夜曲号”进行了一次堪称豪华的保养!
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将一批普鲁士木材运抵伦敦,赚取了惊人的差价!而汉萨商会,因为资金被套在生铁和羊毛布上,完美错过了这波行情。
证券交易所里,众人看丽璐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同情和轻视,变成了惊讶、钦佩,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橘色头发的少女,用他们看不懂的操作,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资本空转和短线投机!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胖代表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都在震颤。
丽璐正好从他身边经过,闻言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很简单呀,先生。我只是觉得,做生意嘛,不能总想着把别人碗里的肉抢走。有时候,看看别人没注意到的骨头,啃起来也挺香的。”
(内心吐槽:当然,如果这根骨头是从你们汉萨商会嘴边抢来的,那就更香了!哦呵呵呵!)
她哼着轻快的小调,拉着依旧处于懵圈状态的卡米尔,走向码头的方向。阳光洒在她身上,给那头橙发镀上了一层金边。
“丽璐,”卡米尔终于回过神,忧心忡忡地说,“我们……我们好像把汉萨商会得罪死了。”
“得罪?”丽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卡米尔,在商场上,如果你没得罪过什么人,只能说明你做得还不够好。”
(内心吐槽:况且,被一群脑子里只有肌肉和特权的老古董记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荣誉勋章好吗?)
她跳上焕然一新的“小夜曲号”,叉着腰,望向北方广阔的海域,眼中闪烁着比金币更耀眼的光芒。
“汉萨商会只是第一关。卡米尔,准备好,我们的‘小夜曲’,要在整个北海奏响了!”
“不过下次,”她回头,对卡米尔狡黠一笑,“我们得想办法搞艘大点的船。毕竟,骨头啃多了,也是会想吃肉的。”
卡米尔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却让汉萨商会灰头土脸的少女,突然觉得,跟着她,或许……或许真的能见证奇迹。
哪怕最后是一起游泳逃命,那场面想必也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