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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智慧之证现世(1 / 2)

君士坦丁堡地下深处的味道,可以用一句话精准概括:潮湿的石头、发霉的古卷、老鼠的排泄物,以及不知道哪位古人留下的陈年汗渍,混合成一种能熏醒死人的“历史气息”。

佐伯杏太郎蹲在一根断裂的石柱阴影里,屏住呼吸,看着二十步外那个波斯使者——名叫哈桑的家伙,正用一把精巧的小镊子,试图撬开一扇刻满拜占庭花纹的青铜门。

“向左转三圈,再向右半圈,轻敲左上角……”哈桑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产生轻微回音,“不对,是向右转三圈?这该死的希腊文注解写得太潦草了……”

佐伯在阴影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已经跟踪哈桑在这迷宫里转了三天,听着这家伙念错密码、踩中陷阱(两次掉进浅水坑,一次被突然合拢的墙壁夹住袍子)、甚至对着壁画上的圣像争论神学问题。要不是为了找到“全知之眼”,佐伯早就放弃跟踪,转而去街边买份烤肉饼了——至少烤肉饼不会跟你讨论三位一体。

青铜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哈桑欣喜若狂,用力一推——

门内射出三支短弩箭,擦着他头皮飞过,钉在后方的墙壁上。

“啊哈!我就知道有陷阱!”哈桑得意地整理头巾,仿佛躲过陷阱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但智慧之证的守护者啊,你的伎俩对饱读诗书的哈桑无效!”

佐伯揉了揉眉心。这位波斯使者身手平平,话痨程度却是顶尖的。三天里,他听完了哈桑对波斯诗歌的赏析、对奥斯曼饮食的批评(“烤肉放太多香料,掩盖了肉的本味”)、甚至还有一段关于地毯编织技术的即兴演讲。

现在,哈桑侧身溜进门内。佐伯等了几次呼吸的时间,如一片落叶般飘到门边,向内窥视。

最终密室比想象中小,是个直径不过十步的圆形石室。墙壁上嵌满了发出微光的不知名矿石,照得室内如同置身星海。而在石室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光球。

那东西很难形容。它不大,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乳白色的柔光,内部似乎有亿万颗微小的光点在旋转、重组,像是一个活着的星图,又像是某种超越理解的存在本身在呼吸。

“智慧之证·全知之眼”。

佐伯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不是为了力量或财富,而是因为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纯净的、浩瀚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知”之气息。对于一个在复仇黑暗中跋涉太久的人而言,这种光芒几乎有些刺眼。

哈桑已经扑到光球下方,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用的古籍,飞快翻页。“根据《所罗门秘钥》第三卷第七章,智慧之证需以纯银容器承装,辅以没药与乳香熏蒸,在双鱼座升到中天时……”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摆弄一堆瓶瓶罐罐。

佐伯无声地拔出刀。刀身在微光下不反光——他特意涂了一层薄灰。

但就在他准备行动的瞬间,哈桑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门口方向:“出来吧,东瀛的武士。你的呼吸声虽然轻,但这间石室的回声结构很特别,我三分钟前就听到你了。”

佐伯僵住了。被发现了?因为呼吸声?他可是受过严格忍者训练的人!

“另外,”哈桑叹了口气,“你躲的那根柱子后面,有只蜘蛛在你头发上结了张小网。我视力很好。”

佐伯抬手一摸,还真扯下一小缕蛛丝。他面无表情地从阴影中走出,刀尖垂向地面——不是放弃战斗姿态,而是最节省体力的待机姿势。

“哈桑·伊本·拉希德,”波斯使者优雅地行了个礼,“学者、诗人、偶尔替奥斯曼大维齐尔跑腿。你呢?应该不是来观光。”

“佐伯杏太郎。”佐伯简洁地回答,“拿东西。”

“为了复仇?权力?还是……”哈桑眼睛一亮,“你也渴求知识?我们可以合作!智慧之证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一个人根本处理不过来,我们可以分享——”

“不用。”佐伯向前踏出一步。

哈桑后退,同时从袖中滑出两把弯曲的短刃:“我就知道会这样。每个来找霸者之证的人都说‘为了崇高的目的’,最后都变成抢糖果的小孩。”他摆出战斗架势,动作标准但明显生疏,“提醒你,我学过七年波斯宫廷剑术,师从——”

佐伯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炫技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记踏步前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哈桑勉强架住,短刃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被震得后退两步,脸上露出惊讶:“好快!但光快不够,剑术需要优雅和哲学!你看我这招‘新月之舞’——”

他旋转身体,短刃划出华丽的弧光。动作很美,破绽也多得像筛子。

佐伯侧身,刀背轻敲哈桑手腕。短刃脱手飞出,钉在天花板上。

“啊呀!”哈桑握住发麻的手腕,“这、这不合理!我的招式明明更完整!”

“战斗不是舞蹈。”佐伯说,第二刀已经指向对方咽喉。

哈桑脸色发白,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撒出——不是毒粉,而是……闪亮的金粉。佐伯下意识闭眼后撤,再睁眼时,哈桑已经连滚带爬冲向光球,伸手要去抓。

来不及了。佐伯掷出手中的刀——不是刀尖,而是刀柄,精准击中哈桑后颈。波斯使者软软倒下,临昏迷前还嘟囔:“这不公平……我的知识储备明明更丰富……”

佐伯走过哈桑身边,捡起刀,来到光球下方。

光球静静悬浮,内部的星图流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佐伯能感觉到它在“看”着自己——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注视。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光球的表面。

“等等!”身后传来哈桑虚弱的声音,他竟然这么快就醒了,“你……你知道怎么使用它吗?智慧之证不是武器,它是……”

“我知道。”佐伯打断他,手指轻轻按在光球上。

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爆炸,不是强光,而是信息的洪流。无数画面、声音、符号、公式、定理、星图、化学式、物理定律、数学证明、历史片段、语言结构……以超越理解的速度涌入佐伯的脑海。他“看”到了圆周率的小数点后百万位在他眼前展开,“听”到了遥远星体的引力波谱,“理解”了流体力学和微积分的核心原理,“感知”到地球上每一处洋流的实时动态。

太多了。多到他的意识几乎要被撑爆。

他“知道”了地球是圆的(还知道了精确周长),知道了太阳系的排列,知道了细菌的存在,知道了牛顿三定律(虽然牛顿本人还要一百多年才出生),知道了如何计算炮弹弹道,知道了二十种语言的语法结构,知道了……

头痛欲裂。

佐伯单膝跪地,手还按在光球上。光球正在缩小、变形,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掌心。在他的右手手背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发着微光的眼睛图案——全知之眼的印记。

知识流还在涌入,但速度减缓了。佐伯勉强站起身,感觉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整个图书馆,而且所有书都在同时翻页。

“你看,”哈桑挣扎着坐起来,苦笑着说,“我说过吧。智慧之证是‘全知之眼’,它能让你‘看到’一切知识。但人类的大脑不是无限容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脑子里有十个人在同时大声朗诵不同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