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洞内，原本阴森恐怖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
在白晶那个“真实幻境”的加持下，现在的洞府看起来简直就是个五星级会所。
到处张灯结彩，美酒佳肴摆了一桌子，甚至还有几个虚幻的小妖在在那儿划拳猜枚，声音逼真得不像话。
如果不去摸，谁能知道那一桌子满汉全席其实是空气？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看着眼前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啊，白晶，这业务能力没得说。”
“这场景布置得，比咱们大唐皇宫还要气派三分。”
白晶现在一身素白长裙，飘在半空，听到老板夸奖，立马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多谢大圣夸奖！属下只是把以前看过的那些达官贵人的宴席给复刻了一遍。”
“那个……为了逼真，我还特意加了点‘酒香特效’，您闻闻，是不是有股陈年女儿红的味道？”
猪二早就被勾得魂儿都没了，凑到那桌子并不存在的酒席前，大鼻子使劲儿吸溜。
“香！真香！”
“就是可惜了，只能闻不能吃，这不是馋死老猪吗？”
猪二伸手去抓一只烧鸡，结果手直接穿了过去，抓了个寂寞。
“哎哟，这幻术太缺德了！”
“这比直接饿肚子还难受啊！”
众人都被猪二这副馋样给逗乐了。
唯独唐僧，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角落里，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飘在半空的白晶，又看了看刚才青狮使者消失的地方。
手里那串佛珠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世界观刚刚经历了一场十级大地震，现在正处在余震后的重建期。
“师父？”
沙三是个老实人，看着唐僧那副样子，有点担心。
“师父您没事吧？是不是刚才那狮子吼把您耳朵震坏了？”
“要不要俺老沙给您揉揉？”
唐僧没有理会沙三，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袈裟，扶正了头顶的毗卢帽。
然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正在那儿研究怎么把青狮的那个破铃铛改成蓝牙音箱呢，感觉到有人靠近，头也没抬。
“怎么了老唐？要是饿了就让八戒给你化缘去。”
“这幻境里的东西看看就行，别当真，小心把牙崩了。”
然而，下一秒，唐僧的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唐僧双手合十，对着孙悟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那种。
标准得像是要给长辈上香。
“悟空。”
唐僧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师……错了。”
全场死寂。
猪二刚想吐槽幻境里的猪蹄子看起来太诱人，结果被这一幕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卧槽？！”
“师父你咋了？！”
“你是不是被刚才那狮子的冤魂附体了？！”
“猴哥！快！快拿照妖镜照照！这不是咱们师父吧？！”
孙悟空也被整懵了，手里的铃铛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跳开一步，一脸狐疑地看着唐僧。
“哎哎哎，老唐，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给我行这么大礼，我可没红包给你啊。”
“你该不会是想碰瓷吧？”
唐僧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迂腐和懦弱的脸上，此刻竟然多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慈悲，而是一种通透。
“悟空，别闹。”
“为师是认真的。”
唐僧转过身，指了指飘在空中的白晶，又指了指地上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骨头。
“这一路走来，为师总是念叨着‘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为师总觉得，只要心怀慈悲，感化妖魔，就能换来和平。”
“可是今天……”
唐僧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
“如果不是你当机立断，揭穿了那青狮的阴谋。”
“如果不是你雷霆手段，直接灭了他的肉身，审判了他的灵魂。”
“现在的我们，恐怕已经是那锅里的一堆烂肉了。”
“而这白骨……这位女施主，恐怕也将永生永世在仇恨中沉沦，做一只没有感情的怪物。”
说到这里，唐僧再次看向孙悟空，眼神亮得吓人。
“悟空，你刚才那一指，不是杀戮。”
“那是救赎。”
“对恶人的雷霆一击，才是对善人最大的慈悲！”
“这就是所谓的……物理超度！”
孙悟空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
这便宜师父悟性可以啊！
这不就是俺老孙一直想灌输给他的核心价值观吗？
没想到那一锅开水没把青狮煮明白，反倒把唐僧给煮开窍了？
孙悟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唐僧的肩膀。
“行啊老唐，没看出来，你这觉悟涨得比股市还快。”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俺老孙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这就叫——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以后咱们这队伍，讲道理这种粗活就交给你。”
“至于那些听不懂人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