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的山头被削平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也是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太上老君的那团紫气彻底消散在云端，连尾气都没留下。
只有孙悟空手里那个紫金小葫芦，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
猪八戒抱着孙悟空的大腿，死活不撒手，那张猪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了一团。
“哥！亲哥！你是我唯一的哥！”
猪八戒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孙悟空要把他卖了换猪肉钱。
“以前老猪我有眼不识泰山，觉得你是弼马温。我现在悟了，你哪是什么齐天大圣啊，你就是我行走在人间的再生父母！连道祖的竹杠你都敢敲，还敲出了一葫芦金丹！”
“这一票干完，咱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散伙分行李了？这金丹一颗下去，老猪我也不回高老庄了，直接找个山头自立为王，岂不美哉？”
孙悟空嫌弃地抬起腿，一脚把这块狗皮膏药踹出去三米远。
“出息。”
孙悟空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紫金葫芦往怀里紧了紧。
“这就想散伙？这才哪到哪。”
“这只是个开始，咱们的创业路，刚过了天使轮融资。”
唐僧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佛珠，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看向孙悟空的眼睛里，早就没了之前的怀疑和说教。
取经？
这哪是取经。
这分明就是跟着这位“孙董事长”在三界里横冲直撞，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规矩，一个个踩在脚底下摩擦。
爽吗？
唐僧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心里竟然冒出一个让他自己都害怕的念头：真特么爽。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孙悟空的脑海里炸响。
这声音比仙乐还要动听，比玉帝的圣旨还要让人期待。
孙悟空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大大咧咧地往上一坐，二郎腿一翘。
来了。
结算时刻。
“叮！恭喜宿主，大型角色扮演游戏“西游·功德版”，第二阶段核心剧情：平顶山下，智斗道祖，已圆满完成！”
“正在进行史诗级结算……”
“数据加载中……”
孙悟空闭上眼，意识沉浸在系统界面里。
那个熟悉的淡蓝色光幕，此刻正疯狂闪烁着金红色的光芒，那是爆奖池的前兆。
“核心成就评估：”
“胆识：面对三界战力天花板太上老君，不仅没有跪地求饶，反而主动出击，反向教学。评级：SSS（前无古人）！”
“谋略：看穿“演习”本质，利用规则漏洞，将被动挨打转化为平等对话，甚至完成了技术入股。评级：SS！”
“战果：兵不血刃，零伤亡通关。不仅保住了团队，还从出题人手里薅到了顶级羊毛。评级：SS！”
“综合评价：SS·史诗级！”
“评语：您不是在渡劫，您是在给劫难上强度！您用实际行动证明，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道祖都被您忽悠瘸了！”
孙悟空嘴角微微上扬。
忽悠？
那叫商业谈判。
那是技术交流。
那是为了三界和平做出的杰出贡献。
“正在发放核心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海量功德点：+300,000,000！”
个、十、百、千、万……亿。
三亿！
孙悟空看着账户余额上那一长串零，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一瞬。
之前累死累活，也就攒个几十万、几百万。
这一波，直接实现了财富自由。
有了这三亿功德点，什么《功德不灭体》第三重、第四重，那还不是随便点？
什么功德法宝，那还不是想买什么买什么？
就算是那个一直眼馋的“功德池”图纸，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奖励继续发放……”
“核心维度成长评估：”
“地位提升：从“一方诸侯”正式晋升为“道祖认可的道统开创者”。太上老君的默许，意味着道门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您的潜在盟友。评级提升+5！”
“智慧提升：从“精于算计”进阶为“大道博弈者”。您已经跳出了单纯的战术层面，开始在战略层面与顶层大佬掰手腕。评级提升+5！”
“认同提升：成功向道教最高层“推销”了功德大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胜利，更是功德大道合法化的第一步。评级提升+4！”
“震惊乘数结算：”
“我方（猪八戒/沙僧）：5分！崇拜值已爆表，基本沦为您的脑残粉。”
“敌方（金角/银角）：5分！世界观崩塌，至今未恢复神智。”
“观众（太上老君）：5分！这只猴子有点东西，值得投资。”
“震惊总分：15分（满分）！”
爽。
通透。
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镇的快乐水，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孙悟空睁开眼，眼底的金光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
那是底气。
那是实力暴涨后的从容。
“猴哥，你笑啥呢？”
猪八戒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烂梨，啃得汁水横流。
“笑得这么阴险，是不是又在算计谁？”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心情好，懒得跟这头猪计较。
“我在想，咱们下一站去哪消费。”
“消费？”
猪八戒的眼睛瞬间亮了，两只大耳朵扑棱扑棱直扇风。
“去哪？是有好吃的？还是有漂亮……咳咳，漂亮的女菩萨？”
“庸俗。”
孙悟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咱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格局要打开。”
“下一站，咱们去搞个大的。”
“搞多大？”沙僧老实巴交地问了一句，顺手把行李担子挑了起来。
“大到能把天捅个窟窿。”
孙悟空随口回了一句，目光却越过众人的头顶，看向了西方的天际。
那里，云层低垂。
原本应该是金色的夕阳，在那片区域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就像是一块好好的绸缎上，泼了一大盆墨汁。
那是妖气。
而且不是一般的妖气。
那妖气中，竟然夹杂着一丝纯正的佛光，两者像麻花一样纠缠在一起，互相吞噬，互相排斥。
太上老君临走前的那句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那灵山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深吗？
孙悟空冷笑一声。
“统子，干活了。”
“前面那是是个什么去处？看着挺热闹啊。”
“叮！正在扫描前方区域……”
“地图载入中……”
“定位成功：前方八百里，宝象国。”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