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的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沉郁的眉眼间彻底松快下来,他悄悄退了半步,给她们留了片安静的空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让她们好好说说话吧。”病房里,只有仪器欢快的滴答声,和爱莉希雅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啜泣声交织着,温柔得不像话。
“姐……姐……”林梦的喉咙里滚出细碎的气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两个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字,气音落在爱莉希雅的肩头,轻得像羽毛,却狠狠撞在她心上。
爱莉希雅猛地松开拥抱,捧着林梦的脸仔细看,目光扫过她的眼眸时,指尖突然一顿——那原本墨黑如夜的瞳孔,此刻竟晕着一层淡淡的紫,像揉进了暮夜的星子,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的心脏倏地一沉,脸上的笑意却半点没减,只是抬手轻轻拂过林梦的眼睫,柔声道:“姐姐在呢,小梦想说什么,慢慢说就好,不着急。”
一旁的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心头掠过一声叹息:果然还是来了。
她看着林梦懵懂的模样,知道这孩子还没察觉自己的变化,便悄悄别过脸,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眼底的沉重,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副作用,终究还是找上她了。
梅转身走出病房,指尖划过通讯器的光屏,拨通了梅比乌斯的通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沉凝:“梅比乌斯,是我。”
“梅?难得你主动找我,是林梦那丫头醒了?”通讯那头传来梅比乌斯惯有的轻佻声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醒了,”梅的声音里没半分喜悦,反而满是凝重,“但林梦的身体出现了融合战士的副作用征兆,瞳孔已经变成紫色,和之前观测的早期症状完全吻合。”
通讯那头的梅比乌斯没了往日的轻佻,指尖敲打着实验台的声响透过电流传来,衬得她的声音格外冷冽:“我知道了。等那孩子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带她来我的实验室做全面检测,我倒要看看,崩坏兽因子到底在她体内搞了什么鬼。”
梅将捏紧了拳,追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又带着一丝绝望:“这种副作用……还有干预的可能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好。”
“干预?”梅比乌斯轻笑一声,笑意里却无半分温度,“融合战士的副作用本就是基因层面的不可逆异变,从融合完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会持续发展,没有任何办法能制止。我们能做的,只有观测和记录罢了,梅,你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梅将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她何尝不清楚融合战士的副作用意味着什么,从基因层面撕裂重构的异变,从来都是一条只能往前的绝路。
她咬着牙,声音发颤:“我知道,不是为了活着,小梦明明可以不用走,融合战士这条路的……”
“通讯器里梅比乌斯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科研者特有的冰冷客观:“她瞳孔的淡紫光晕,应该是融合的崩坏兽因子开始与自身细胞深度结合的表象,后续还可能出现体能骤增、感官锐度过载的情况,甚至……”
“我明白。”梅将打断她的话,声音沙哑得像是碾过砂石,“我会盯着她的状态,等她能下床,就带她去你的实验室。”
挂断通讯,梅将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抬眼望向病房紧闭的门。门内还能隐约听到爱莉希雅温柔的哄劝声,和林梦轻语,那温馨的声响,却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作为读者大大们,也可以提提建议,林梦会有什么融合战士的副作用。